余烬教堂：荒原的放纵祈祷

裂纹的石板地面上。

    空气中弥漫着湿石材、陈年木与淡淡蜡油的气味，没有辐尘特有的铁锈味。

    最重要的是，温暖。

    石墙隔绝了外部的寒风与湿气，室内虽然冷，却是燥的冷。

    【别动。】一个苍老的声音从祭坛后方传来，低沉而平静，没有敌意，却让雷恩瞬间将手按向腰间的刀柄。

    影中，一个身影缓缓走出。

    他穿着一件洗到发白、边缘磨的黑色神父袍，外面裹着厚实的羊毛围巾，手中握着一根磨得光滑的木制十字架。

    他的白发稀疏，背部微微驼起，皱纹像刀刻般布满脸颊，但那双陷的眼窝中，目光却异常温和而清醒。

    正是奥古斯都·海耶斯。

    【我已经很久没有见到活着的访客了。】奥古斯都的视线落在雷恩怀中的艾琳娜身上，又落在那只闪着绿光的箱子上，最后回到雷恩充满戒备的脸上，【把她放下来吧，孩子。她的伤不能再拖，再沾染外面的雨水，腿就保不住了。这里是神的屋子，也是辐的盲区，豺狼与碉堡的眼睛暂时看不到这里。】

    雷恩没有放松，他灰蓝的眼眸快速扫过神父的双手，没有老茧以外的武器痕迹，袍子下也没有鼓起。

    这才小心地将艾琳娜放在最靠近祭坛的一张完好长椅上，并将一条铺在长椅上的旧毛毯垫在她身下。

    艾琳娜发出一声轻微的呻吟，碧绿的眼眸费力地睁开，看见神父胸前的十字架时，瞳孔微微收缩。

    【您是……神父？】她的声音沙哑，【这里……还能喝的水吗？】

    【有。】奥古斯都点，转身从祭坛后方提出一盏老式煤油灯，点亮后，温暖的橘黄光芒立刻驱散了教堂内的森。

    烛光摇曳中，他的脸显得更加慈祥，【祭坛下方有一眼被玄武岩层层过滤的泉水，天火之后就没有涸过。我叫奥古斯都，在这里守了二十年，看着外面的来来去去。】他蹲下身，枯瘦却稳定的手指轻轻探向艾琳娜小腿的伤，没有直接触碰，只是感受散发的热度，【低剂量辐病加上伤感染。需要药和净的水清洗。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艾琳娜……艾琳娜·克里斯。】她轻声回答，羞怯地想将被雨水浸透、紧贴在腿上的损长袍拉好，却因为虚弱而使不上力。

    湿透的布料勾勒出她纤细却凹凸有致的腿部线条，在烛光下，雪白肌肤与色血污形成强烈对比。

    奥古斯都从祭坛下的暗格中取出一个早已准备好的木盒，里面分门别类地放着燥的药与自制的药膏。

    【蒲公英根与车前，净化血。加上我用泉水煮过的纱布。】他一边说，一边看向雷恩，【这位先生，麻烦你帮我把东侧的窗户用长椅堵住，风会把外面的尘带进来。再把门后的铁栓闩上。我来照顾这位小姐，你不必避讳，在神面前，照顾身体不是羞耻。】

    雷恩沉默地点。

    他将恒温箱小心地放在祭坛最燥的角落，用自己的风衣盖住，随后开始动手。

    结实的肌在战术背心下贲起，他将两张沉重的橡木长椅拖至碎的窗前，严丝合缝地堵住裂，又检查了教堂所有出，从背包中取出细细的钢丝与空罐，在门窗内侧布下最简易却有效的警报陷阱。

    这是荒野求生的本能，即便在被称为净土的地方，也不能卸下防备。

    另一边，奥古斯都已经用温热的泉水浸湿纱布，轻柔地为艾琳娜擦拭伤周围的泥污。

    泉水出乎意料地清澈甘甜，没有任何异味。

    当温热的水流触及烫热的皮肤时，艾琳娜浑身轻颤，却咬住下唇没有喊出声，只发出细细的、类似小动物般的呜咽。

    奥古斯都的动作极其轻柔而专业，仿佛对待一件易碎的圣器。

    【会有些刺痛，忍耐一下。】奥古斯都将捣碎的药敷上伤，再用净绷带仔细包扎。

    药的苦涩气味混合著泉水的湿润，奇异地安抚了艾琳娜紧绷的神经。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讲述一个古老的睡前故事，【天火那年，我选择留下。很多说我是傻子，放着碉堡不去，要在这里等死。但我不这么认为。石会记住，泉水会记住，种子也会记住。只要还有一个地方能让麦子发芽，就还没有被神抛弃。你带来的箱子，就是新的麦子，对吗？】

    艾琳娜的眼眶瞬间泛红，二十多年的学者训练让她习惯用数据与逻辑说话，却在这位老神父温和的注视下，第一次感觉到信念被理解的酸楚。

    她点点，泪水无声滑落，【是……是伊甸种子库。抗辐的小麦与马铃薯……我们想在北方……】话未说完，便被一阵虚弱的咳嗽打断。

    奥古斯都为她披上一条燥的羊毛毯，又将煤油灯移近，让光能照亮她苍白的脸。

    【地窖在祭坛正下方，那里有我用铅板与旧书柜改成的无菌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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