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抱怨最近又要考试,我幸灾乐祸地笑她,结果身后突然幽幽地冒出来一句:
“哥哥,你在跟谁打电话呀?”
我吓得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一回

,林茵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趴在了我身后的椅背上,脑袋几乎贴到了我耳朵旁边。
“你

嘛!吓我一跳!”
“我都叫你好几声了,你没听见嘛。”
她说完又瞄了一眼我的手机。
“

孩子?”
“关你什么事。”
“哦——”
她故意把这个“哦”拖得特别长。
电话那

的小雅显然也听见了,笑着问我:“谁呀?”
“就是……我妹妹。”
“妹妹?”
小雅似乎也愣了一下。
我还没来得及解释,林茵已经凑到手机旁边,十分自来熟地喊了一声:
“姐姐好——!”
“喂!”
电话那边安静了一秒,随后传来小雅的笑声。
“你好呀。”
林茵一下来劲了。
“姐姐,你是哥哥的同学吗?”
“不是。”
“那你是他什么

呀?”
“林茵!”
我伸手去赶她,她笑嘻嘻地躲开,临走之前还不忘冲我挤眉弄眼。
等我终于挂掉电话,她居然还没走。
她抱着胳膊靠在门边,一副审问犯

的样子。
“所以——”
“

嘛?”
“那个姐姐是谁?”
“小时候认识的一个姐姐。”
“哦……”
她点点

。
过了两秒,又突然抬起

。
“哥哥以前喜欢她?”
“你哪来这么多问题!”
“你急了。”
“我没急!”
“你就是急了。”
“回去写你的作业!”
她咯咯笑着跑了。
那时候我只觉得她烦。
后来这样的事

又发生过几次。
只要听见我和小雅打电话,她偶尔就会故意从旁边冒出来,拖着长音喊一句“小——雅——姐——姐——好!”,然后再被我赶走。
可渐渐地,她能捣

的机会也越来越少了。
小雅越来越忙,我们的电话从一周几次,变成偶尔一次;再后来,有时候手机安安静静地放在那里一个月,我们谁也没有主动拨出去。
林茵有一次还突然问我:
“哥哥,你最近怎么不跟那个小雅姐姐打电话了?”
我愣了一下。
“她忙吧。”
“哦。”
林茵没有继续问。
“走啦,动画开始了!”
“你先看。”
“不要,一个

看没意思。”
她站在门

催我,我只好放下手机跟了过去。
后来再回想起来,我才发现,那大概就是我和小雅真正渐行渐远的时候。
并不是谁取代了谁。
只是一个

去了很远的地方,而另一个

,恰好来到了我的身边。
之后的

常里,总是多了一个

的身影。
只是那时候的我还不知道,有些事

,也正在悄悄偏离原来的轨道。
真正让我第一次意识到,林茵除了是那个整天跟在我身后的“妹妹”,还是一个和我年龄相仿的

孩,是在一个周五的下午。
那天天气已经有些热了。
林茵回来以后就在屋里翻箱倒柜,说第二天有舞台课,老师要求穿裙子。
“可是这样好奇怪。”
她站在镜子前左看看右看看,又低

看看自己的裙子。
“哪里奇怪?”
“腿啊。”
“腿怎么了?”
“太白了。”她一本正经地说,“感觉像少穿了一件东西。”
我差点笑出来。
她却从包里翻出一盒还没有拆封的

色连裤袜,在我面前晃了晃。
“同桌给我的。”
我愣了一下。

色的。很薄。包装右下角还印着一个小小的“15d”。
我只扫了一眼,就若无其事地移开了目光。
“哦。”
“哦?”
林茵显然对我的反应很不满意。
“你就‘哦’一下?”
“不然呢?”
“这个怎么穿?”
“我怎么知道?”
“你不是哥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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