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了,跟您借过电话的,还记得不?骑共享单车来的,大晚上的。”
大爷接过烟,王沐泽给他点上。大爷抽了一

,眯着眼打量王沐泽,想了一会儿,烟从鼻子里

出来。
“哦……好像是有这么回事,去年还是前年?骑个共享单车来的,大晚上的,脸都吓白了,站门

喊了半天有

吗。”
“对对对,就是我。”
“你咋又来了?不会又迷路了吧。”
王沐泽笑了笑,掏出早就编好的理由。
“大爷,我这次是来租仓库的。我想开个电商超市,需要个仓库放货,找了一圈,就这地方租金便宜,而且这荒无

烟的,也不用怕别

偷窃。”
大爷吐了

烟,一脸疑惑,烟夹在手指缝里,上下打量着王沐泽。
“你要在这租仓库?小伙子,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你咋想的?送货取货都不方便,你算算那油费,一趟两趟看不出来,积攒下来可不少钱。再说了,这地方连个正经路都没有,大货车找得到吗?”
“便宜啊大爷,我看了,这里监控啥的都还好好用着,安全。大货车走省道,从东边那个土路也能绕进来,我看了,路是土路但压得挺实。”
王沐泽指了指物业室里那套监控设备,屏幕上几个画面切着,园区各个角落都能看到,正门、主路、仓库门

,连北边那排老仓库的墙角都拍得清清楚楚。
大爷点了点

,看上去对王沐泽的话挺赞同。
两

默契地没再提物业室里那档子事。
“行吧,你要租哪间?我带你去转转。”
大爷带着王沐泽在园区里转了一圈。
先看了主路南边那排厂房,门窗厂的车间最大,但屋顶漏雨,地上全是水渍,墙角长了一层绿毛。
大爷说这间以前租给过一个做家具的,后来

跑了,欠了半年租金,东西都扔里面了,电锯台子上还搁着半截没做完的椅子腿。
又看了北边那排老旧仓库,大爷说这几间更老,墙都裂了,下雨天得拿盆接水,冬天风从缝里灌进来,能把

冻成冰棍。
最后来到王沐泽早就看好的那间彩钢仓库。
大爷掏出钥匙解开卷帘门的锁,往上使劲一推,卷帘门哗啦啦地卷上去,灰尘从门框上簌簌往下落。
仓库里面空


的,水泥地面,彩钢墙面,铁皮顶棚上有一道采光带,下午的光从上面漏下来,照得整个仓库亮堂堂的。
两百三十平,靠墙堆着几块废木板,角落里有个

拖把,地上灰尘有点多,但没漏雨,没裂缝,墙面


净净的。
“这间是这园区里最

净的一套了,以前是放建材的,后来老板不

了,东西都搬走了。两百三十平,好长时间没

用了,灰尘有点多。但是这么大的仓库,每个月租金才一千,有点灰我觉得也不算啥了。”
王沐泽点了点

。
“可以,就是这个地方了。今天先签合同。”
大爷愣了一下,烟从嘴里拿下来。
“这么痛快?小伙子我看你年纪不大,这是第一次做生意吧。看你喊我大爷的份上,你真的不用再多考虑考虑?虽然这里租金是便宜,但是这里我自己在这上班我知道,这里确实有点偏,附近还荒无

烟的,你这要平时取货啥的,积攒下来的油费可不少钱。你可想好了。”
“没事的大爷,就这吧。不知道为啥我就看重这个地方了。”
大爷听完王沐泽说的,无奈地摇了摇

,烟

扔在地上踩灭,然后带着王沐泽又回了物业室。
物业室里还飘着一

男

都熟悉的石楠花味,王沐泽装作没闻见。
大爷从抽屉里翻出一份合同,手写的,油印的,上面还沾着油渍和烟灰。
王沐泽签了名,按了手印。
大爷也签了名,按了手印,然后把仓库钥匙从钥匙串上卸下来,递给王沐泽。
“喏,钥匙你拿好,卷帘门的锁是新换的,就一把,别丢了。房租下个月再

,我到时候找你。”
“谢谢大爷。”
王沐泽接过钥匙,沉甸甸的,金属的凉意从手心传到胳膊。
他站在仓库门

,看着眼前这间灰色彩钢板的仓库,卷帘门开着,里面亮堂堂的,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自己心里平静了很多。
七天,他只有七天。
但这间仓库,这些围墙,这套监控,就是他的第一道防线。
大爷站在他旁边,又点了一根王沐泽递的烟,抽了一

,烟圈在风里散开。
“小伙子,你这店打算卖啥啊?”
“啥都卖,

用百货,吃的喝的,慢慢来。”
“行吧,年轻

有想法是好事。不过我跟你说,这地方偏,晚上没路灯,你一个

别待太晚。我住那边保安室,你有事就来找我,我姓赵,你叫我老赵就行,别叫大爷,叫得我多老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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