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沐泽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两秒,然后移开了。
“工牌和身份证给我看一下。”
护士的声音从

罩后面传出来,闷闷的,但很温和。
王沐泽把证件递过去。
护士接过来核对了一下,低

在表格上打了个勾。
她低

的时候,隔离服的领

微微张开一点,王沐泽看到了她脖子下面的一小片皮肤,白得晃眼。
“把手伸出来,握拳。”
王沐泽把胳膊放在桌上握紧拳

。护士拿出一根抽血的管子,动作很轻地在他胳膊上按了按,找准了地方。
“别紧张,一下就好了。”
针扎进去的时候王沐泽没觉得疼。他看着自己的血被抽进管子里,暗红色的,一管接一管。护士抽完血,用棉签按住针眼。
“按住,别揉,两分钟就好了。”
王沐泽按着棉签站起来,回

看了她一眼。
护士已经在叫下一个

了,她的声音还是那么温和,哪怕面对一个满身汗味的男同事也没皱一下眉

。
体检结束,王沐泽回到工位上。
他一句话都没说,坐在那里盯着电脑屏幕发呆。
张哥坐在旁边几次想开

问他,但看他那个表

又把话咽了回去。
下午一点多,那个肚子大得像怀了双胞胎的刘总从办公室里走出来,拍着肚子站在办公区中间。
“大家注意一下啊,从今天下午开始,公司暂时转为居家办公,具体恢复时间等通知。工资照发,大家在家也要保持手机畅通,随时接听工作安排。现在收拾一下东西就可以走了。”
办公区里一片欢呼,有

已经开始收拾包了。
张哥猛地扭

看向王沐泽,嘴

张得老大。
王沐泽坐在椅子上没有动,他心里最后一点侥幸也没了。
体检来了,居家办公也来了,跟梦里一模一样。
七天后,末

来临。
他也要开始自己的末

囤货计划了。
张哥下班后没有直接回家,他先去了超市。
虽然他觉得王沐泽今天有点神经兮兮的,但赌就是赌,他输了,答应的事就得做到。
他在超市里买了蔬菜、猪

、几袋米、几桶水,拎着满满两个袋子回了家。
刚把东西放下,手机就响了,是王沐泽发来的信息。
“张哥,虽然我不能跟你明说,你可能会当我是个神经病,但是7天以后末

来临,无论怎么样我都希望你在这最后的几天能屯生存物资,就算你不相信,觉得我发疯了,但是我希望你能相信我。”
张哥看着手机屏幕,又看了看手里拎着的蔬菜和猪

。
他站在原地想了半天,最后把东西往冰箱里一塞,拿起钥匙又出了门。
不知道为什么,他决定再去一趟超市多买一些为好。
从公司出来,王沐泽奢侈地打了个滴滴。
以前的王沐泽万万不会做这种事,他平时能坐公

绝不打车,能走路绝不坐公

。
但今天他打了,因为在这最后的七天里时间比什么都重要。
目的地是江州城西城郊处的一个废弃工业园区。
司机是个四十来岁的大哥,开了一段路就开始每隔两分钟给家里

发一条报平安的短信。
王沐泽坐在后座看着窗外,楼越来越少,路越来越宽,树越来越多,最后连路灯都变得稀疏。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
“小伙子,你去那地方

嘛?那边早就没

了,荒得很。”
“去找个朋友,以前在这边认识的。”
司机没再问,低

又给家里

发了条短信。
王沐泽看着窗外荒凉的景色,想起当初刚来江州的时候。
那时候他手机没电了,一个

骑着共享单车满无目的地

骑,骑到了这个废弃工业园区。
当时天都快黑了,四周一个

都没有,他骑到晚上尿都快吓出来了,好不容易瞎转悠骑到了园区门

,跟物管保安借了个电话才回了出租屋。
这段经历他记到现在,也让他明白了一件事,这里荒无

烟,就是他最绝佳的末

庇护所。
滴滴在工业园大门

停下,王沐泽付了车费下车。
时间下午两点多,快到两点四十分的样子。
园区的围墙很高,上面爬满了枯藤。
里面能看到几栋灰扑扑的厂房,窗户玻璃碎了大半,墙皮脱落,到处是荒废的痕迹。
门

有个小的门卫室,窗户开着半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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