捞尸人

看了看，发现自己身上脖子、手腕和脚腕上的黑线圈，居然自己断了。

    太爷说早上就能剪掉的，应该不碍事吧？

    下了床，走到门，推门前，李追远闭着眼，开始呼吸。

    这是他从妈妈那里学来的一个习惯，妈妈经常起床后，会站在卫生间镜子前，很努力地做着呼吸。

    虽然哪怕是到现在，李追远也不清楚这么做的意义到底是什么。

    不过，在推开门，温暖的阳光覆盖在自己身上后，李追远嘴角露出了笑意，仿佛昨晚的一切霾在此刻都烟消云散。

    端起脸盆和牙刷杯子，李追远来到露台旁接了水，开始洗漱。

    “小远，洗漱好下来吃早饭。”刘姨在坝子上喊自己。

    “好的，刘姨。”

    李追远下了楼，小木凳这次没摆在屋里，而是在坝子上。

    木凳上此时已经摆着一碗白粥、一个咸鸭蛋、一碟酸茄子和一碟腌姜。

    “锅里还有粥，要不，我再给你拿个鸭蛋？”

    “够吃了，刘姨，谢谢刘姨。”

    “谢什么，这是刘姨的工作。”

    李追远有些好奇，太爷到底得给刘姨开多少的工资。

    不过，想来太爷的钱是够用的，虽然他过得很“奢侈”，但他进项也多，最重要的是，他没有子，也不存钱，挣多少花多少。

    “刘姨，我太爷出门了么？”

    “没，还没起呢估计是。”

    “哦。”

    李追远开始吃早餐，他先将鸭蛋空对着木凳敲了敲，再顺着裂纹剥开一个子，然后拿在手里，用筷子尖从里挑出来吃。

    快吃完时，看见距离自己二十米处的坝子东端，也摆出了方木凳小板凳，上面也放了白粥和咸菜。

    昨天自己见到的那个小孩被她牵着手走出来，坐下。

    她今天穿着一件紫色旗袍，比小黄莺的那件要保守太多，而且她旗袍上的绣纹也更细丰富。

    另外，她今天还换了一个发式，上面还着一根木簪。

    这种穿衣讲究，在农村里很少见，尤其现在还是夏天，要知道，大部分男孩子都是穿着一条三角裤满村跑。

    刘姨又搬来一套方木凳小板凳，这次木凳上摆着一套茶具，她低对那位老说了些什么，老摆摆手，刘姨离开了。

    而老，则是蹲在孩面前，对她细语柔声。

    孩坐在那里，目光平视，和昨天一样，她的眼里好像就没有其他。

    但老的劝说到底还是起了作用，孩默默低下，拿起筷子，开始吃饭。

    李追远注意到她是夹一筷咸菜两粥，再夹一筷子咸菜两粥，频率从没变过。

    老给她剥了咸鸭蛋，想递给她时，她停住了，身体，似乎也开始轻微的颤抖。

    老马上道歉，将咸鸭蛋拿开。

    孩这才继续用餐，还是一筷子咸菜两粥。

    目睹这一幕的李追远，脑海中浮现出了一个，那是他在少年班的同桌，他吃饭也是这样，会把餐盘里的菜和饭提前规划好，多少菜配多少米饭，吃到最后，肯定是菜饭全部。

    不仅如此，他走出教室走路一定要踩地砖格子角，如果哪天踩错了，他会重新跑回教室，重新走出来，哪怕是先前要去上厕所，他也会硬憋着。

    孩吃得很快，吃完后，她放下筷子。

    老拿出帕子，帮她仔细地擦拭嘴角和手指。

    然后，她站起身，端起板凳，走回东屋。

    还是那个位置，她放下板凳，坐下，脚踩在门槛上，目光平视前方。

    老有些无可奈何地看了一眼，然后站起身，坐到椅子上。

    李追远察觉到，对方的目光，再次落到了自己身上，不过和昨天不同，这次她主动招了招手，喊了自己：

    “来，过来，让我看看。”

    李追远走了过去，靠近后，似乎能闻到对方身上散发出的熏香味。

    “好。”

    “叫小远是吧？”

    “嗯，李追远。”

    “我姓柳。”

    “柳。”

    “乖。住这里后，倒还是第一次见到其他小孩子，呵呵。”柳玉梅抬起手腕，扫了一眼那副镯子，犹豫了一下，似乎觉得这个不合适，最后还是将无名指上的一枚玉扳指摘了下来，递到李追远面前，“来，给你的见面礼。”

    李追远摆手：“不能要的，柳，太贵了。”

    “假的，玻璃，当个玩具玩儿就是了。”

    “不，我不能要。”

    柳玉梅又往前递了递，催促道：“长者赐不可辞，辞之不恭。”

    李追远退后半步，没伸手接，而是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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