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捞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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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第3/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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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家这边,好像太过安静了,平那些蝉鸣蛙叫什么的,每晚都跟开大会似的,今儿个却一点动静都没有,死一样的寂静。

    这时候,再看眼前这平静的湖面以及水,李维汉心里都觉得可怕起来,那个死倒,说不定就藏在哪里。

    李三江转身走回屋内,对崔桂英道:“桂英,拿碗黄酒给我。”

    “啊,那我再给叔炒点花生和蛋?”

    “去拿酒,别多话!”李维汉催促,他当然清楚李三江不是要在这里喝酒。

    崔桂英将一碗黄酒拿过来,李三江接了后在李追远面前蹲下,笑着说道:“小远侯,待会儿有点疼,别叫,忍着点,懂吧?”

    李追远抬看了看李维汉和崔桂英后,对李三江点点。

    “嗯,乖。”

    李三江将黄酒倒在李追远脖子上,孩子被激得身子本能缩了一下,但李三江马上左手抓住他胳膊,右手在他脖颈和肩膀处用力揉擦。

    老的手满是老茧,很粗很糙,像是砂纸在生刮自己皮肤,李追远很疼,但听话地只是用力抿着唇。

    等把伢儿脖颈肩膀一带擦得红通通一片后,李三江把自己脸凑过去,用鼻子奋力吸着气。

    吸完后,李三江眼睛一瞪,把伢儿轻轻推开,自己跌坐在地。

    “叔,叔?”李维汉马上过来搀扶。

    崔桂英则去查看李追远的脖子,她很是心疼,但她知道事似乎又变了,没敢说什么,只是默默摸着孩子的。

    “烟,汉侯,给我烟。”

    “哎。”

    李维汉马上帮忙点上。

    李三江吸了一,鼻子出。

    李维汉注意到李三江夹烟的手,在抖。

    “桂英,把伢儿带进去。”李三江指了指里屋,“把门带上。”

    “到底是又怎么了?”崔桂英忍不住了。

    “叔叫啥就啥。”李维汉忙摆手做催促。

    崔桂英吸一气,还是将李追远抱起,走进里屋,把门关上。

    厨房里,就剩下两个男。

    “叔?”

    “汉侯啊,事儿麻烦了。

    下午时候刘瞎子肯定是把小远侯身上的祟给清了,她既然做了,就不可能不弄净。

    可刚才,我这鼻子又从孩子脖子那儿闻到了尸味儿,我捞了一辈子死倒,我跟你说,那水里浸泡的尸臭味儿和其他地方的死味儿它不一样,我这鼻子绝不会出错。”

    李三江说着,扭看向李维汉,很严肃道:“那死倒,真追家来了。”

    李维汉闻言,马上起身,从橱柜上把家里劈柴的斧拿了下来,家里孩子多,这类物件儿只能放高处。

    “禽他娘,我跟那玩意儿拼了!”

    李三江眯了眯眼,又吸了烟,缓缓道:“她要是不出来呢?”

    “啥?”李维汉有些没听懂,“不出来,不好么?”

    “她就在你家旁边待着,你找不到的,她就盯着你家,一天,两天,三天……先是小远侯,再小潘侯、小雷侯、小虎侯……到桂英,再到你。

    别家供着神佛保佑,你家等于供了个邪秽。

    不用多久,会生病,会走霉运,会……家亡的。”

    李维汉怔怔问道:“那怎么办,我……我不在这儿住了,去儿子家里住?”

    “她能跟过来一次,就不能跟第二次?”

    “叔,那还有没有什么办法?”

    “办法,倒是有。”李三江唇边的烟,此时忽明忽暗。

    “叔,你得帮帮我。”李维汉在李三江身侧蹲下,要是其他跟他说这些话,他会怀疑那是不是在故意吓唬他有其他目的,但李三江绝不会。

    “这水里走的死倒,怨念大,本就不好惹,而这种能跟家里来的,你叔我这辈子,也是第一次见到,简直邪门儿到家了。”

    “可是叔,冤有债有主,这和我家小远侯有什么关系?”

    “呵。”李三江冷笑了一声,手指摩挲,把手里烟掐灭,“我估摸着她是想冤有债有主,但找不到冤家,就只能逮着第一个碰到的不撒手了。”

    李维汉像是想到了什么,目露迟疑和思索。

    李三江继续道:“这死倒是昨儿个大胡子家白事儿上跳舞唱歌的那的吧?你接我时路上跟我说的,叫什么小黄莺?”

    “雷侯说他看见了的,我昨儿个没去大胡子家,所以不确定。”

    “是小黄莺,雷侯可能看错,小远侯不会,他刚做梦醒来时喊的小黄莺。”

    “嗯,这确实。”

    “你不是说,村里看见昨晚小黄莺和大胡子家小儿子钻林子去了么,白天白事班子的还去大胡子家里闹了,大胡子还给钱了事儿了。

    这是心里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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