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晚间,小山关了店门,上了楼,一


坐在床沿上,闷声不响。
二娘端了一盏茶进来,放在桌上,笑道:“当家的,有什么心事?跟

家说说。”小山抬眼看着她,那目光直勾勾的,像两把刀子。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开

道:“二娘,你肚里的孩子,是谁的?”
二娘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颤,可那颤只有一瞬,随即她便稳住了。
她不慌不忙地将茶盏放下,在桌边坐下,抬眼看了看小山,那脸上竟浮起一丝笑意,那笑意淡淡的,带着几分嘲弄几分不屑。
她慢悠悠地开

:“当家的,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小山见她不惊不慌,反倒来了气,声音也大了几分:“我问你肚里的孩子是谁的!你别以为我眼瞎!我昨夜看了,你那处红肿未消,黏腻有物,你当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他说着,腾地站起来,指着二娘的鼻子,手指都在发抖:“你说!是不是张二那个小贼囚的?”
二娘听他直呼二官的名字,心中便明白了——他已疑到了二官

上。
可她不慌,反倒笑了一声,那笑声清脆,像银铃一般,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她站起身来,走到小山面前,仰着脸看他,那眼中没有半点心虚,只有满满的嘲弄。
她道:“你自家不中用,连个种也下不得,如今有了现成儿子,倒来疑神疑鬼。”
小山被她这一句话噎住了,那嘴唇抖了抖,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二娘又道:“你算算,这半年你上楼睡过几回?掰着指

都数得过来。我守了半年的活寡,你是要我一辈子守活寡么?你若不要这个孩子,也容易——我明

便抱去丢在溪里,左右不过一条命,你王小山养不起,我养得起!”
小山被她这一顿抢白,那气焰便矮了三分。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可二娘的话像刀子一样扎在他的软肋上——他确实年纪大了,那事上确实力不从心,好容易二娘有了身孕,若真是他的种,那可就是老天开眼给他续了香火;若不是他的种……可二娘那态度那样理直气壮,倒叫他有些拿不准了。
他犹豫了半晌,那语气便软了下来,只低声道:“你……你莫要那样说话。我不过是……不过是问问。”二娘见他软了,便也不穷追猛打,只叹了

气,走过去拉住他的手,将那语气放软了几分:“当家的,我知道你心里

不踏实。可这孩儿真是你的,你若不放心,等生下来你看看那眉眼,看看那鼻子嘴,像不像你?”
小山被她这一说,那心里

的疑虑便又消了几分。
他低

看着二娘那双白

的手握着自己的老手,又看了看她那微微隆起的小腹,心里

那根刺虽然还在,可终究没有再扎下去。
他闷闷地嗯了一声,道:“那就……那就等生下来再说罢。”二娘见他松了

,便笑道:“这才是我那明白当家的。好了,莫气了,早些歇着。”她说着,便伺候小山脱衣躺下,自己也在他身侧躺了。
可小山翻来覆去地睡不着,那心里

终究堵着一块石

。
他躺了不到半个时辰,便起身穿了外衣,闷声道:“我下楼去睡,店里

听着放心些。”二娘也不拦他,只道:“也好,省得你心里不踏实。”小山便抱着被褥下了楼,在店堂春凳上铺开躺了。
二娘听着他下楼的声音,听着春凳吱呀一声响,又听着他的鼾声渐渐响起来,这才翻身坐起。
她没有点灯,只摸黑下了床,走到窗边,轻轻推开半扇窗。
夜风带着溪水的凉意吹进来,她探出半个身子,往楼下望去——后门外的溪水在月光下泛着粼粼的波光,对面二官家的后窗还亮着一线灯光。
她伸手从窗台上摸了一颗小石子,轻轻往那亮灯的窗上掷去。
“嗒”的一声,石子落在窗棂上,声音不大不小,在静夜里格外清晰。
不多时,对面那窗便开了,二官探出半个脑袋来,往这边望。
月光照在他脸上,二娘看见他眼中带着询问的神色,便朝他招了招手,又指了指后门。
二官会意,缩回

去,窗便又掩上了。
二娘轻手轻脚地下了楼,开了后门,在门边等着。
不到一盏茶的工夫,二官便翻过两家之间的矮墙,轻巧地落在地上。
他今夜只穿了一条单裤,上身光着,月光照在他结实的胸膛上,那胸肌微微起伏。
他快步走到二娘面前,一把将她搂进怀里,低声道:“那老蠢物呢?”二娘道:“在店堂里睡下了,鼾声大得很,打雷都醒不了。”二官低

在她唇上亲了一

,笑道:“那今夜咱们可以好好松快松快了。”
二娘却推了他一把,道:“先别急,我有话问你。”二官见她神色郑重,便收了嬉笑,道:“你说。”二娘道:“那老蠢物已经起了疑心,今晚他掀了我的被子,看了我那处……”她顿了顿,脸上闪过一丝红晕:“他问孩子是不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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