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的秘密-山

点，今天要走二十公里。」

    我接过来，低塞包。她看着我，看了好几秒，然后转身走了。我蹲在地上，

    一边塞睡袋一边想，今天晚上得找个机会跟她聊聊。怎么聊？不知道。但总得聊。

    那双高跟鞋，那件旗袍，那条紫色内裤，还有昨晚那个画面。总得说点什么。

    收拾好东西，我们出发了。今天我妈走得比前两天快，步子迈得很大。我跟

    在后面，紧紧追着。以前我走在后面，中间隔个三五步，今天我只隔一步。她快

    我就快，她慢我就慢，她停我就停。她喝水我也喝水，她擦汗我也擦汗。我不敢

    动，不敢看。就盯着她的后脑勺。

    她扎的还是低马尾，后颈露在外面。今天太阳大，后颈晒得有点红。她的耳

    朵也是红的，不知道是晒的还是别的什么。球帽压在上，帽檐下面几缕碎发

    垂下来，随着走路的节奏晃。

    走了两个多小时，她在路边一块石坐下来休息。我也坐下来，坐她旁边，

    挨得很近。她挪了一下，离我远了一点。我又凑过去一点。

    「你什么？」

    「歇会。」

    「那边有地方。」她指了指对面那块石。

    「我想坐这边。」

    她看了我一眼，没再说什么。她拿出水壶喝水，我也拿出水壶喝水。她抬

    看天，我也抬看天。天很蓝，云很高。她低下，我也低下。她转看我，

    我冲她笑了一下。

    「你有毛病啊？」她站起来，背上包，「走了。」

    我跟上去。还是紧紧跟着。她走路的节奏我跟得很准，她往左我往左，她往

    右我往右。她在前面，我在后面，中间隔着一只手的距离。我能闻到她身上的味

    道，汗味和肥皂味混在一起。我看着她后颈上那几颗小痣，随着她走路的动作上

    下移动。

    中午吃饭的时候，她坐在石上啃能量。我坐她对面，一边啃一边看她。

    她吃完一根，掏了掏包，又拿出一根。我伸手去接。

    「嘛？」

    「帮你拿。」

    「我自己有。」

    「我帮你拿着，你腾出手来。」

    她看着我，把能量递给我。我接过来，撕开包装，又递回去。她接过去咬

    了一，一边嚼一边看我。

    「你今天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

    「跟个跟虫似的。」

    「我是你儿子，跟着你不是正常的吗？」

    「正常是正常。但今天你有点……」她没说完，摇了摇。

    「有点什么？」

    「有点烦。」她说完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她站起来的时候，又抬手

    在脸上蹭了一下。动作很轻，很快，像条件反。她自己也愣了一下，然后把手

    放下来，背上包。

    我站起来，跟在她后面。下午的路比上午难走，爬了一个陡坡，又下了一个

    陡坡。上坡的时候她在前面，我跟在她后面，看着她的在眼前一扭一扭地往

    上走。她爬坡的时候，部的肌会收紧，裤子绷出两道弧线。大腿根的也绷

    得很紧，内侧没有一丝缝隙。

    我想起昨晚那条紫色内裤。它勒在她大腿根上的样子。那两道印子。她的皮

    肤很白，内裤的边勒出来的印子肯定是红的。我看着她的速裤，试图从外面猜

    那条内裤今天穿没穿。看不出来。

    下了坡，路平了。她又加快了速度，我紧紧跟上。走着走着，她忽然停了一

    下，回看了我一眼。我差点撞到她身上。

    「你离我这么近什么？」

    「路窄。」

    「这路哪窄了？」她指了指旁边，「三米宽的路，你非贴着我走？」

    「我怕你摔了。」

    「我走了两天了，没摔过。」

    「那是前两天。今天不一定。」

    她看着我，叹了一气。「南山。」

    「嗯。」

    「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跟我说？」

    「没有。」

    「真没有？」

    「真没有。」

    她看了我一会儿，转身继续走。我跟上去，还是紧紧贴着。她走了一段，又

    回看了我一眼。我没说话，冲她笑了笑。她没笑，转过继续走。

    走了大概十几分钟，她忽然停下来。这次是真的停下来，转过身面对着我。

    「南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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