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的秘密-山

    26-10-14

    第七章第二天

    我是被热醒的。发布页Ltxsdz…℃〇M

    帐篷里闷得像蒸笼，太阳已经升起来了，蓝色的布面被晒得发烫。我迷迷糊

    糊地动了一下，觉得手底下有个什么东西，软软的，带着一点弹，又很暖。我

    的手指收拢，捏了一下。

    然后我听见我妈「嗯」了一声。

    我睁开眼睛。我的手正搭在她胸上。隔着速衣，能感觉到她房的形状，

    我的手掌正好盖在上面，五指微微收拢，像刚才那样捏了一下。她正侧躺着面对

    我，眼睛睁着，盯着我。她的脸从脖子根红到了耳朵尖，连鼻梁都泛着色。

    我像被烫了一样把手缩回来。

    「妈，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刚才在睡觉，不知道……」

    她没说话。她坐起来，低去整理睡袋，把拉链拉上，发垂下来挡住半边

    脸。她的耳朵还是红的。

    「没事。」她说，声音闷闷的。「没事没事。」

    她停了一下，把睡袋卷起来，又开了：「小时候你还吃过呢。」

    我愣住了。

    「什么？」

    「你小时候，没吃过我的啊？」她把睡袋卷好，用绑带扎紧，动作很利落，

    也没看我。「每天晚上要含着睡，一拔出来就哭。你爸说你是小流氓，你还听不

    懂，就知道笑。」

    她说完就拉开帐篷门钻出去了。我坐在帐篷里，脑子里嗡嗡的。她刚才说什

    么？小时候吃过她的？我是知道这件事的，每个孩子都这样。但从她嘴里说出

    来，在这个早上，在这种形下，听着像一颗炸弹。我觉得自己的脸也热起来了。

    我钻出帐篷。她已经在溪边洗脸了，蹲在那里，背对着我。晨光照在她身上，

    红色的冲锋衣上沾着露水。我走过去，站在她旁边，也蹲下来洗脸。溪水很凉，

    激在脸上，把脸上的热气压下去了一点。

    「妈。」

    「嗯。」

    「你刚才……」

    「我说什么了？」她抬起，一脸无辜，好像刚才那些话跟她没关系一样。

    「没什么。」我低下继续洗脸。发布页LtXsfB点￠○㎡

    她把毛巾递给我，站起来，开始收拾东西。帐篷收了，睡袋收了，锅碗洗了，

    背包重新打好。二十分钟之后，我们站在那块平地上，背后是收拾净的宿营地，

    面前是继续往山里去的小路。她背上背包，拉了拉肩带，回看了我一眼。

    「走吧。」

    上午的路比昨天好走一些。坡度缓下来了，路面也平整了不少，偶尔能看到

    一些动物的脚印，但没有。我妈走在我前面，步子还是那个节奏，不紧不慢。

    我走在后面，脑子里还在想早上那件事。想她的手，她的脸，她的耳朵。想她说

    「小时候你还吃过呢」的时候的语气。那个语气太自然了，自然得让我不知道该

    往哪里放。

    十一点多的时候，她停下来了。

    「饿了吗？」

    「还行。」

    「先吃点东西吧。」

    她把背包放下来，坐在路边一块石上。我也把包卸下来，走过去。她从包

    里往外拿吃的，牛，压缩饼，能量。我蹲在旁边，帮她一起掏。

    她把包敞着，我伸手进去拿罐的时候，看见包底有几样东西。叠得很整齐，

    压在睡袋下面，只露出一个角。

    红色的。皮的。有跟。

    我看了一眼，是那双华伦天。酒红色的鞋面，黑色的鞋底。旁边还塞着一

    团黑色的东西，半透明的，像是丝袜。再往里面，是一块色的布料，叠得方方

    正正，看不出是什么，但颜色很熟悉，是酒红色，跟她那双鞋一个色。

    我的手停了一下。就一下。

    「罐呢？」她问。

    「在。」

    我把罐掏出来递给她。她接过去，打开，放在酒块上热。我坐在她旁边，

    拿了一根能量，拆开，咬了一。味同嚼蜡。

    她带这些什么？爬山穿高跟鞋？穿丝袜？穿旗袍？在这座山里？

    我看了看她。她正低搅罐，侧脸很安静，跟平时没什么两样。阳光照在

    她脸上，颧骨上那颗小痣很清晰。她的表很平静，像什么都没发生。

    「怎么了？」她抬看了我一眼。

    「没什么。」我说，「太阳有点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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