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的秘密-山

    戴着一只很细的银镯子，是前年生我爸送的。她平时不戴首饰，但出门的时候

    会戴。

    「走吧。」她说。

    中午我们在路边一块石上吃了粮。压缩饼，牛，还有一一根能

    量。我妈吃得很慢，一一地嚼。她吃了一半就放下了，把剩下的包好塞回

    包里。

    「你吃这么少？」

    「不饿。」

    「你早饭也没吃多少。」

    「山里消耗少。」

    「？我腿都快跑细了」

    我看了她一眼。她在看远处。从这里看过去，能看到一片山坡，坡上全是密

    密的树，偶尔有一块石露出来，灰白色的。风从山坡那边吹过来，带着一松

    脂的味道。她的侧脸被光照着，鼻梁挺直，嘴唇微微抿着。她没化妆，但皮肤很

    好，四十岁的了，眼角只有几道很浅的纹路，笑起来才看得见。

    「妈。」

    「嗯。」

    「你在看什么？」

    「没什么。」她收回视线，站起来。「走吧。」

    下午的路比上午难走一些。坡变陡了，路面上开始出现石和树根，需要手

    脚并用才能上去。我妈走得很小心，有时候她踩在石上滑了一下，我赶紧伸手

    去扶。她的手很凉，但很有力，抓住我的胳膊稳了一下就松开了。

    「没事。」

    她继续走。我跟在后面，看着她弯腰爬坡的样子。她的很翘，这个我早

    就知道，但现在她穿着贴身的速裤，背着包往上爬的时候，那个形状特别明显。

    她每往上迈一步，部的肌就收紧一下，裤子绷出两道浅浅的弧线。她的大腿

    根也很结实，内侧的绷得很紧，没有一点松垮。

    我觉得自己不该看这些，但眼睛就是忍不住。我低下，盯着自己的鞋尖，

    数着步子走。走了几十步，抬起，又看见她的背影。红色的冲锋衣被汗浸湿

    了一小块，贴在后背上，颜色变了，像一朵色的花。

    走到下午四点多的时候，她停下来了。

    「到了。」

    我抬看。前面是一小块平地，靠着山壁，背风。平地上有走过的痕迹，

    还有几块石垒成的简易灶台。旁边有一条小溪，水很清，能看到底下的石。

    溪边长着几丛蕨类，叶子卷着，绿色的。

    「这里就是宿营点？」

    「嗯。」她把背包放下来，活动了一下肩膀。「今晚在这扎营。」

    她把登山杖靠在树上，转身去溪边洗脸。我站在原地，把背包卸下来，活动

    了一下肩膀。从这里看，天很蓝，山很高，周围一个都没有。只有我们两个。

    我放下包，把帐篷拿出来。双的，蓝色的。我妈走过来，蹲下来帮我一起

    撑。她蹲下来的时候，速裤绷在大腿上，膝盖的廓很清晰。她低着穿帐篷

    杆，手指很灵活，把杆一节一节接起来，推进帐篷的套管里。她的手指很细，指

    甲剪得很短，净净的。

    「你看过教程？」

    「看过。」她也没抬，「视频。别忘了你妈妈我可是高材生。学什么不快，

    哪像你」

    又来了，我立马闭嘴，老实活

    帐篷撑好之后，天还亮着。我把睡袋和防垫铺好，把吃的拿出来。晚饭是

    泡面，我妈带的，还加了两根火腿肠。她用小锅烧了水，泡了两碗。我们坐在帐

    篷前面的石上吃，面前是山谷，对面是山。太阳快落了，金色的光铺在山顶上，

    慢慢往下移。

    「好看。」我说。

    「嗯。」

    她端着碗，看着对面的山。她的侧脸被光映着，线条很柔和。红色的冲锋

    衣上沾了些灰，发也有点了，帽檐下面几缕碎发贴在额上。她看起来还是

    很净，很安静。像一幅画。

    「妈。」

    「嗯。」

    「你以前一个出来的时候，也是住帐篷？」

    「嗯。不一定。反正有丹姐处理」

    「那你这次不怕吗？」我问道。

    她想了想。「怕什么？」

    「各种。野兽，坏，迷路。」

    她笑了一下。「怕也没用。怕就不来了。」

    我没说话。我们安静地吃完了面。她洗了碗，又烧了一锅水灌进保温杯里。

    天慢慢暗下来，山里的温度降得很快。我加了件衣服，她把冲锋衣的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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