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的秘密-山

    26-10-13

    第四章山脚

    从昆明转了两趟车，到猪山脚下的镇子时，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了。最新地址Www.^ltxsba.me(

    这个镇子比我想象的要小。一条主街，两边是些两三层高的楼房，楼下是铺

    面，楼上是住家。铺面多是杂货店、小饭馆、五金店，还有几家卖户外用品的。

    街上不多，偶尔有摩托车突突地开过去，扬起一阵灰。空气里有一湿的、

    带着植物腐烂味道的气息，跟圳完全不一样。

    我妈站在街，抬看了看四周的山。山很高，绿得发黑，云绕在半山腰，

    看不清山顶。她看了一会儿，吸了一气。那个表，我说不上来，像是放松，

    又像是别的什么。

    「走吧。」她说。

    她领着我拐进一条小巷，巷子很窄，两边是石墙，墙上爬着青苔。走到尽，

    是一扇木门。她掏出钥匙开门，门后是一个小院。院子不大，方方正正的，地上

    铺着青石板，角落里有一棵石榴树，结着几个青涩的果子。正对院门是一间正房，

    左右各一间厢房。房子是木结构的，很旧，但收拾得很净。

    「你什么时候租的？」我问。

    「来之前就订好了。」她把行李箱拖进正房，「网上找的，一个星期。」

    正房里有一张床，一张桌子，两把椅子，一个衣柜。很简单，但够用。我妈

    把箱子打开，开始往外拿东西。她的衣服，她的洗漱用品，还有那件米色风衣。

    我站在门看着，她把衣服一件一件挂进衣柜，动作很利落。

    「你睡左边那间。」她也没回地说。

    我把行李箱拖进左厢房，里面也有一张床，一张桌子，比正房小一点，但

    净。窗户开着，能看到院子里的石榴树。我放下包，出来帮她收拾。

    下午我们去了镇上最大的那家户外用品店。铺面不大，但东西很全。我妈拿

    着一个单子，上面列了一长串东西。她一样一样地挑：登山鞋、冲锋衣、灯、

    手电筒、急救包、防垫、睡袋、绳索、指南针、压缩饼、净水片。我推着购

    物车跟在后面，看她蹲下来翻东西，一件一件地摸，一件一件地看。她挑东西的

    样子跟挑水果似的，很认真，又很随意。

    「妈，你以前买过这些？」

    「没有。发布页Ltxsdz…℃〇M第一次。」

    「第一次你还这么懂？」

    她抬看了我一眼，笑了一下。「网上查的攻略。你以为我像你，什么都不

    看就敢往外跑？」

    我被她噎了一下，不说话了。

    买完单的时候，我妈看了看购物车，忽然说：「帐篷得换一个。」

    「怎么了？」

    「那个太小了。两个睡不下。」

    我低看了看单子，她之前挑的是个双帐篷。「你原来不是买了一个双

    帐篷吗？」

    她没立刻回答，转身往货架那边走。我跟在后面，看她挑了一个大一些的双

    帐篷，蓝色的，比刚才那个重不少。她抱起来掂了掂，点了点，放进购物车。

    然后白了我一眼。说道「原来的是双亲子帐篷，你看看的能住下一个180

    的儿子吗？」

    出了店门，我抱着帐篷，她提着其他东西，往回走。路上经过一家小饭馆，

    门挂着腊，香味飘出来。我妈停了一下，往里面看了一眼，然后继续走。

    「妈，要不在这吃？」

    「回去做吧。东西都买了。」

    回到小院，我们把物资一样一样整理好。我妈把东西分成两份，一份她的，

    一份我的。她做事很有条理，每样东西放在哪儿都有数。我坐在院子里的石阶上

    看她忙活，石榴树的影子落在地上，被风吹得晃来晃去。

    那天晚上，我妈做了饭。很简单，一个炒青菜，一个番茄蛋，一锅米饭。

    我们在院子里的石桌上吃。天黑得晚，八点多了天边还有光。山里的风很凉，吹

    得石榴树的叶子沙沙响。

    「妈。」

    「嗯。」

    「你以前来过这种地方吗？」

    她夹了一筷子青菜。「来过。」

    「什么时候？」

    「很久以前了。」她没细说。

    我没有追问。我们沉默地吃了一会儿。她吃得很少，半碗饭都没吃完就放下

    了筷子。她端着碗，看着院墙外面的山，又在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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