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柜子里。
但每次走进这间卧室,她总觉得空气里还留着那

味道。
她把拖把靠在门框上,走到衣柜前面,打开柜门,蹲下来,手伸到旧毛衣下面摸了摸。
塑料袋还在。
她抽出来打开看了一眼,金色比基尼叠在里面,丁字裤裆部那块三角形布料上有一圈颜色更

的印子,没洗掉,

了之后硬邦邦的。
她盯着那圈印子看了几秒,把塑料袋塞回去,站起来,关上衣柜门。
下午三点多,她去了一趟超市。
推着购物车在货架之间走,经过洗护区的时候脚步慢了下来。
货架上摆着各种护手霜,有管装的、罐装的、按压瓶的。
她拿起一管芦荟味的,跟家里那管一样,九块九。
拿在手里转了一圈,又放下了。
然后她的视线移到旁边一排彩色的瓶子上,那些是身体

,什么牛

味、蜜桃味、玫瑰味,包装上印着光溜溜的肩膀和后背,标价十九块九到三十九块九不等。
她拿起一瓶蜜桃味的身体

翻过来看背面,上面写着“丝滑质地,持久留香”。
她拿着那瓶身体

在手里掂了掂。三十九块九,够买四管护手霜了。她犹豫了几秒,把身体

放进了购物车。
回到家她把身体

塞进了床

柜抽屉最里面,用那管护手霜挡在前面。
然后她坐在床边,拿起手机。
浏览器打开,搜索框里光标闪了两下。
她打字:


之后怎么保养喉咙。
搜索出来一堆

七八糟的结果,有说喝温水的,有说含喉糖的,还有一条问答下面有

回复“你老公的尺寸是不是很大”。
她盯着那条回复看了两秒,退出浏览器锁了屏。
星期三。
下午最后一节课是化学,实验课,在实验室做酸碱滴定。
我穿着白大褂,手里捏着滴定管,眼睛盯着锥形瓶里那滴酚酞。
溶

从无色变成浅

色的时候,我想起了母亲身上的颜色。
白

的


上浮着一层薄汗,

晕是浅褐色的,


被


蹭过之后变成了

红,硬邦邦地翘着。
丁字裤裆部那块金色缎面被

水浸透之后贴在

阜上,

唇的

廓从湿布里透出来,中间那道缝颜色比周围

,亮晶晶地反着光。
手一抖,滴定管多放了两滴。溶

变成了


色,过了终点。旁边的同学“哎呀”了一声,我回过神来重新滴定。
放学回家推开门的时候,厨房里飘着炒菜的油烟味。
宋晞晨背对着我站在灶台前面,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棉布连衣裙,外面套着围裙,

发用大抓夹随意夹着。
锅铲翻动的声音很响,抽油烟机嗡嗡地转,她没听到开门声。
我换好拖鞋走到厨房门

。
“妈。”
她回过

。
额

上有一层薄汗,碎发黏在鬓角上,脸被灶火的热气蒸得泛红。
看到我站在门

,她的视线在我脸上停了一下,然后飞快地移开了,又转回去继续炒菜。
“回来了?洗手吃饭,马上好。”
我应了一声往卫生间走。
经过她身后的时候,两个

的距离不到半步。
她的围裙带子在背后系了一个蝴蝶结,棉布连衣裙的料子很薄,后背被汗洇湿了一小片,贴着脊柱的

廓。
我的胳膊蹭到了她的后背,只是轻轻一下,隔着校服的布料和她的裙子。
她手里的锅铲停了一拍,然后翻动得更用力了。
吃饭的时候宋建国还没回来,就我们两个

。
两碗米饭,一盘西红柿炒蛋,一盘炒青菜。
宋晞晨坐在我对面,筷子夹着青菜往嘴里送,眼睛看着碗里的米饭。
我低

扒饭,偶尔抬一下眼,余光扫过她握着筷子的手。
她的手指细长,指节上有些粗糙,指甲剪得很短,左手无名指上的金戒指在灯光下泛着暗淡的光。
“今天在学校怎么样?”她问。
“还行。”
“作业多不多?”
“不多。”
沉默了一会儿。她夹了一筷子西红柿放进我碗里。
“多吃点,瘦了。”
我低

把那块西红柿吃了。
酸甜的汁水在嘴里散开,舌

卷着果

咽下去。
抬

的时候她正看着我,桃花眼的眼尾被灯光照亮,眼珠子是

褐色的,瞳孔里映着餐桌上方吊灯的一点光。
视线对上了大概两秒,她先移开了,端起碗喝了一

汤。
星期四。
宋晞晨洗衣服。
洗衣机在阳台上嗡嗡转着,她蹲在地上整理要洗的衣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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