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请你喜欢上那个人吧！

就贴着他挪，提醒他方才那一下到底还是没忍住。

    玻璃亮得没有一丝影，他连呼吸都放得极轻，怕她听出什么，也怕自己先露了馅。

    明明这格玻璃盒子里只有他们两个，明明楼下仰着的那些谁也没看上来，他自己却觉得，方才那一下，像是被整座游乐场看了个正着。

    牛仔布上那道了的印子还在，灯光下看得分明：中间那一圈最，往外一圈浅似一圈，像一朵只开了一半的花；灯晃过来的时候，边缘的浅色几乎看不出来，可等车一动、布跟着一皱，那半朵“花”又清清楚楚地露在外面。

    她拉了两下，没能把那一小块意压回原样，索把衣摆往下扯了扯，盖住。

    脚背上落了一层薄灰，她光着脚在凉地板上踩了一路，脚趾还在轻轻地抖。

    “……砚哥。”她的声音哑哑的，还带着没退下去的红，“我们刚才，是不是，有点太大声了。”

    “没有。”他听见自己说。

    “那就好。”她居然松了一气，随即又笑起来，笑得眼睛弯弯，“吓死我了。”

    沈砚看着她。

    他张了张嘴，那句“对不起”在喉咙里滚了一圈，又咽了回去——他隐约知道，这句话一出，就会把她从刚才那片刻里推出去。

    而他竟然，舍不得。

    （我该说什么的。）

    他必须说点什么的。

    可他终究什么也没说。

    轿厢里安安静静的，她也没再问，只是把手从他掌心里抽回去，拢了拢散开的发，重新坐直了，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

    等轿厢回到地面，门重新打开，外面是喧闹的音乐和群。

    唐果先出去，回拉他。

    她的脸颊还红着，腿有点软，走路的样子不太稳；凉鞋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她踢了一只，脚趾上还沾着一点灰。

    可她却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挽着他的胳膊，笑嘻嘻地说要去买棉花糖。

    “砚哥，你请我吃嘛。”

    沈砚看着她那张坦的、亮堂堂的脸，忽然觉得，自己刚才在摩天上做的那一切，好像也变得“正常”了起来——就像她说的那样，只是两个之间，很平常的事。

    （不对。）

    （这不正常。）

    他该说的。他必须说。他张了张嘴。

    “砚哥？”唐果仰起脸看他，眼睛里全是笑意，“你怎么啦，脸红红的。”

    那句话，又像被谁轻轻按住，散了。

    “没什么。”他听见自己说，“……走吧，买棉花糖。”

    而在游乐场门，一个穿连衣裙的孩正靠在栏杆上，看着摩天的灯一圈圈转。

    她手里捏着一支还没吃完的棉花糖，慢慢咬了一。

    摩天里那么小，果果又不会压低声音，哥哥该有多紧张啊。

    （真好。）

    沈眠弯起眼睛，把最后一棉花糖吃掉，转身，走进了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