覆雪红尘

注视着台上的独子。

    她的凤眸中闪烁着母的骄傲，但在那双阅尽沧桑的眼眸最处，却始终悬挂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凝重。

    贾致远在白佛馆留下的机锋、昨夜西郊未知的暗流，像是一道看不见的云，依然笼罩在她的心。

    顾晚月站在方若云身侧，微微仰着，看着台上光芒万丈的。

    听着古天在演说中一次次提及法制化营商环境、提及产业协同的宏伟蓝图，顾晚月原本紧绷的心弦终于稍稍松弛了下来。

    或许古天是对的，只要古氏能够站在阳光下堂堂正正地重塑辉煌，她今夜所承受的这一切羞耻与非议，便都是值得的。

    然而，就在古天的演讲进尾声、全场再次发出海啸般欢呼的刹那——

    毫无征兆地，顾晚月原本松弛下来的脊椎骨处，猛然窜起一刺骨的寒意。

    那不是冷气吹拂的体感，而是一种顶级法律与纯洁在遭遇极度危险掠食者时，本能发出的神经警报。

    在大厅二楼正上方。

    那里是一整条未对普通宾客开放的半开放式贵宾影连廊。

    连廊挑空悬挂在大堂边缘，由于未开主灯，整条长廊陷在一片昏暗而压抑的影之中。

    顾晚月敏锐地捕捉到了那道视线。

    那是一道极度灼热、冰冷、且带着某种解剖刀般赤剥皮意味的视线。

    视线穿透了层层错的金色光束，绕过了漫天飞舞的彩色礼花与香槟泡沫，没有看台上一言九鼎的古天，亦没有看神圣威严的方若云，而是如同一只从暗中探出的淬毒獠牙，准无误地死死咬在了她陷露的蝴蝶骨、以及大开衩薄纱后那截若隐若现的雪白大腿根部。

    那道目光里没有寻常宾客的惊艳，唯有一种将纯白神圣生生踩泥淖蹂躏的扭曲贪婪与残忍。

    顾晚月浑身僵硬，呼吸在这一瞬间骤然窒息。

    她猛地仰起，透过金丝眼镜冰冷的镜片，拼命望向二楼幽暗的连廊边缘。

    然而，在厚重的汉白玉栏杆影与缭绕的雪茄青烟背后，她只能隐约看见两三个倚靠在暗处的模糊高大身影，以及几枚在黑暗中明灭不定的猩红烟。

    “咚。”

    顾晚月的心脏在胸膛处狠狠漏跳了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