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覆雪红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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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烈焰弄潮(第2/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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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依据……”程振邦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声音沙哑得变了调。

    “信封里是瑞士金融市场监督管理局(finma)两小时前内部签发的风险提示函复印件,要我当着在场这二十几个投行分析师的面,念出你们那位在苏黎世跳楼的风险合规主管的名字吗?”

    方若雨收敛了笑意,凤眸处陡然出如两柄淬毒寒刃般的冷光。

    她猛地站起身。

    一米七二的高挑身架在十厘米细高跟的加持下,形成了一种近乎居高临下的绝对俯视。

    她双手撑在桌沿上,修长笔直的脊背紧绷成一道充满发力的弓弧,那套昂贵的烈焰红西装在冷光下仿佛一团正在吞噬一切的熊熊烈火。最新?地址) Ltxsdz.�ǒm

    “华北智芯的控权,通云要定了。”方若雨的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砸在钢板上,“投前估值压到十九亿。原本给你们预留的百分之二十优先退出通道,全部取消,改成三年期无息可转债。程总,签了字,明天上午通云的第一笔两亿预付款就能打进你们的托管账户救命;如果不签……”

    她歪了歪,抬手漫不经心地理了理披散在削肩上的大波卷发,红唇轻启:“半个小时后,这份文件就会出现在彭博社驻京办首席记者的案。我想,欧洲央行的清算官,应该很乐意在今晚的美早盘之前,彻底封死汇寰在亚太的所有清算席位。”

    “你……你这个疯子……”程振邦浑身颤抖,脸色由惨白转为灰败,整个像是被抽了脊梁骨般瘫倒在高背椅里。

    在绝对的死碾压面前,华尔街那套繁复虚伪的估值模型脆弱得如同一张浸透了水的薄纸。

    十分钟后,颤抖的钢笔尖在补充重组协议的尾页划下了歪歪斜斜的墨迹。

    “啪。”

    方若雨净利落地合上黑色真皮签字夹,甚至没有多看那位败军之将一眼,抓起桌上的马仕手包,踩着清脆高傲的细高跟,在通云投行团队近乎膜拜的目光中大步流星地穿过路演大厅。

    门外的走廊里,帝都的秋风透过通风百叶窗灌进来,吹散了会议室内沉闷的硝烟。

    通云创投的投资总监快步跟在身后,神色既狂热又隐带忧虑:“方总,仗打得太漂亮了!十九个亿的估值把智芯拿下来,咱们在北方的半导体版图就算彻底焊死了!只是……协议里卡死了最后五天必须补齐五个亿的现金割款。魔都总部那边,方董事长定下的规矩是单笔超过三亿的资金出境或者跨区域调用,必须走董事会闭门双盲审计。如果报给若云董事长,她知道咱们用了这么激进的报施压手段,恐怕……”

    方若雨脚下一顿,侧过,红色的唇角掠过一丝不屑与自负。

    “怕什么?天塌下来有我顶着。”她冷冷地睨了总监一眼,“我姐在魔都守着那帮清朝遗老一般的规矩,通云早晚要被外面的恶狼活吞了。这五个亿的缺,我自有办法在神不知鬼不觉里平掉。今晚把所有尽调底稿封存,谁敢往魔都透漏半个字,我让他永远在北方金融圈找不到一饭吃。”

    “明……明白,方总。”

    方若雨不再理会身后战战兢兢的下属,按下高管专属直达梯的下行键,墨镜遮住了她眼底处那一抹狂热与偏执。

    她太想证明自己了。

    从小到大,方若云三个字就像是一座巍峨不可逾越的神山,将她牢牢笼罩在影之下。

    她是方家最小的掌上明珠,是美艳动却始终被当成“需要庇护的任小妹”的附庸。

    如今长姐将帝都这艘轻骑兵的缰绳到她手里,她不仅要打赢,还要用最狠、最烈、最离经叛道的方式,在北方这片修罗场里为方家杀出一片血海江山。

    她要让所有知道,通云不止有一个端坐神坛的圣主母方若云,还有一个能饮血撕的厉鬼尤物方若雨。

    ……

    夜幕低垂,三里屯工体北路的霓虹在冷雨洗刷后流淌成一片迷离的彩色光河。

    高空顶奢大平层“天宸壹品”顶层复式,整整四百平米的极简空间内,没有多余的隔断与陈设。

    灰黑色微水泥地面被地暖烘得温热,意大利顶级全皮超长转角沙发如同一条盘踞在影里的黑色巨蟒,整面弧形全景落地窗外,东三环如织的车流化作一条条猩红与炽白的无尽光带,在脚下无声奔涌。

    玄关处,那双带血色鞋底的十厘米一字带细高跟鞋被极其随意地踢翻在一侧,鞋跟横斜着压在地毯边缘。

    “叮咚——”

    门铃声打了室内的幽寂。

    指纹锁解开的微响过后,古天推门而。

    他穿着白天那套藏青色西装,但领带已经扯松,神色间带着一丝在银行信贷部连轴转后的疲惫。

    然而,当他的目光穿过玄关、落客厅的一瞬间,原本踏得极稳的脚步却不易察觉地滞了滞。

    方若雨正整个蜷缩在宽大的黑皮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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