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题

    那热流走得又沉又快，击穿了下身的力道。

    沈屿膝盖骨一软，整个脱力地往前一栽，双手按在转角桌的木质边缘上，才没让自己直接跪倒在地。

    汗水从他下颌滴下来，砸在稿纸的坐标轴上。

    身后的转椅发出轻微的滑移声。温晚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校服下摆带起一阵清淡的皂角香气。

    “哥，你别动。”温晚温软的声音落在他绷紧的背脊上方，“我去拿。”

    她迈开脚步，脚步轻得几乎没有声音，贴着他的后背，一步一步从他身后慢慢走了过去。

    书架边传来书脊被抽出来的轻响。

    沈屿两手按在转角书桌边沿，桌面硬木抵着指根，指节因为脱力而泛出白痕。

    他弓着背，两只大圆阔耳紧贴在发间，后颈和肩背上的衬衫已被冷汗浸透，贴在生出暖金短绒的皮上。

    空调吹出的风刮过他敞开的前襟。

    两团水滴形的小巧房随着呼吸起伏，色的尖被冷风吹得发硬，顶在衬衫撕裂的布边上，泛起一阵连绵的酸刺。

    他想把两臂合拢去挡，手掌在桌面上挪动时，指腹却蹭出了一阵异样的摩擦感。

    原本燥微糙的皮不知何时变得光滑。他低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

    五根手指骨节收窄、变细，修长得像某种幼兽的前足。

    而在拇指、食指乃至整个手掌受力的地方，皮下浮起一层半透明的色凸起。

    那层凸起软而微韧，表面带着细微的涩感，像是覆上了一层浅色的弹垫。

    他下意识想抓起桌上的红笔，可手上的垫一碰塑料笔杆，笔杆便不受控地往侧面滑开。

    他慌地五指内扣，指尖生出的指甲变得短小微弯，坚硬的甲尖直接钩进了桌布粗糙的经纬线里，连带着将温晚那张画满辅助线的卷子抓出三道褶皱。

    “沈屿哥，书太高了，我得垫一下脚。”温晚的声音在后方书架前响起来，平静得听不出起伏。

    沈屿根本无暇回应。

    脸侧的肌在此时泛起一阵细密的酥麻，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在皮下穿行。

    最先变异的是嗅觉。

    原本沉在书房底层的气味在几息里被拆解出了层次——桌角那块白色橡皮散发出的微甜硫化橡胶味；稿纸上木浆与油墨燥发涩的纤维味；温晚短发间飘散的青苹果洗发露香气；甚至连空调回风滤网上积存的那点微小尘螨与陈旧塑料的霉味，都清清楚楚地分列在他的鼻腔处。

    紧接着，他的上唇不自主地向上缩了缩。

    唇部的皮变得极为柔软、丰盈，中正中央的凹槽无声地向两侧拉开、分化，原本平齐的类上唇在几秒内裂成对称的两瓣短唇，形成一个微翘的短小猫吻。

    吻部两侧的皮下神经突突跳动，几根细长、雪白的胡须顶毛孔探了出来，随着他的每一次鼻息在空气中轻微颤动。

    其中两根胡须垂下来，尖端扫过面前泛黄的稿纸，纸面粗糙的纤维立刻通过胡须根部的感受器传来一阵清晰的麻痒，激得他下意识缩了缩下。

    牙床处泛起钝痛。上颌两侧的犬齿向下延伸、变尖，锋利的齿尖在他急促倒吸凉气时，不慎碰了自己的下唇内侧，渗出一丝微甜的铁锈味。

    沈屿本能地伸出舌尖去舔抵被碰的唇。

    可舌刚探出唇缝，舌面蹭过下唇的触感却让他整个发僵。

    那不是类舌柔软湿润的触感。

    他的舌面正中布满了一层细小、坚硬、微微向内弯曲的角质倒刺。

    舌尖刮过脆弱的下唇皮，沙沙作响，像是被一层细砂纸磨蹭了一记，带出细微的刺痛。

    冷汗顺着他的鼻梁滑到鼻尖。沈屿抬起右手手背抹了一把脸。

    手背上的暖金短毛蹭过鼻尖，擦到的不是熟悉的挺直鼻骨，而是一块小巧、微凸的三角状质。

    鼻皮肤泛着湿冷的意，边缘是一圈黑的细线，中央呈现出温润的红砖色。

    他越是用力去擦，那块小巧的红砖鼻受了刺激，反而分泌出更多透明的湿气，湿漉漉地贴在脸面正中。

    沈屿睫毛黏在一起，泛起的水汽将视线里的函数图像泡得一片模糊。

    他撑着桌沿，试图借着手臂的力量把虚软的身子撑直。可就在他的双腿刚刚吃力的当，下腹最处腾起一浓稠的热流。

    那热意不是从体表渗，而是直接从盆腔底部的生殖丛处漫开。

    沈屿的呼吸骤然断在喉咙里。

    那是他二十一年生里从未体验过的失重感。

    当他试图直起腰胯时，两腿之间原本习惯存在的那点沉甸甸的重心与垂坠感，凭空消失了。

    他就像一个走惯了台阶的，在一脚踏空后，整片神经末梢都在徒劳地寻找着那个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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