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点半,母亲下班到家了。
小书房里的空调依然静静吹着二十六度的微风,地上的碎纸与散页已经收拢了大半。
那些被抽落的黄皮模拟卷和历年真题重新叠在转角桌底下,地面的湿迹拿抹布揩过,

色转椅的海绵坐垫上覆了一张折好的

毛巾。
沈屿坐在转椅里,身上套着温晚那件宽大的夏季校服短袖。
短袖挂在她变窄的骨架上显得格外空

,领

挂不住肩膀,斜斜向左落下去,露出一边覆着极薄纯白短绒的锁骨窝;衣摆一直垂到了大腿中段,将胸前那对小巧挺拔的水滴

遮在宽松的棉布褶皱里。
下身换了一条温晚拿给她的旧运动短裤。
短裤后腰的松紧带正中,有一道两寸宽的缝

,边缘用粗棉线细细锁过两遍,是温晚平时自己放尾

用的。
沈屿刚才穿这条短裤时费了半天工夫。
八十公分的暖金长尾得先从孔

里一点一点引出去,尾根粗,卡在布料边缘磨蹭得下腹发酸,好不容易拉出来了,孔边的布料又被尾骨压出几道

浅不一的褶痕。
发间那对大圆阔耳软塌塌地垂在黑发两侧,耳尖微偏。
听到门外洗菜的水声,右耳的软骨不受控制地转了小半圈,耳内细密的阻尘白绒在冷风里动了动,随后又贴了回去。
沈屿赤着足,五根脚趾上的浅


垫踩在拖鞋边沿,那根细长流畅的长尾懒懒地搭在温晚的大腿上。
尾梢那抹纯净的墨黑,无意识地在温晚光

的脚踝处绕上半圈,收一收,随即松开,沿着脚背缓缓扫动。
温晚端着半杯温水递到她嘴边。
沈屿伸出两只生着

垫的手,有些笨拙地扶住陶瓷杯壁,指甲往掌心微收,低

小

小

地啜饮。
杯沿是平直的瓷面,而她微翘的短小猫吻带着弧度,两瓣软唇合拢时有些包不住杯

。
吞咽急了,一滴清亮的水珠顺着红砖色的小鼻尖滑下来,漏在校服短袖的前襟上,晕开一团

色圆斑。
温晚抬起手,用自己校服短袖宽大的袖

,碰了碰沈屿的

中和下

,把那点漏掉的水迹抹

净。
转角书桌中央,倒扣的旧手机不知何时翻了过来,屏幕亮着。
系统默认的灰色便签纸上,那三行字迹边缘正在慢慢泛白、变淡。
从最上面那行关于声音的记录,到中间关于体态与骨

的叙述,再到最后那行发

与占有的字句,像素点在光影里一点点淡去,直至彻底消失在灰白色的底纹里。
光标在第一行顶端跳动了两下,隐没不见,整张便签回归成最初的空白。
现实的因果沉在底层,不再需要文字作为支架。
温晚伸手拿过手机,按下了电源键。
屏幕熄灭。
温晚拉开桌上那个印着小猫图案的帆布笔袋,把手机滑了进去。
在笔袋的最内侧角落里,躺着下午从白衬衫前襟崩落飞走的那颗白色塑料纽扣。
温晚拉上拉链,金属扣齿咬合,发出一声利落的细响。
书房的木门在这时被敲了两下。
笃,笃。
“晚晚,小屿,出来洗手吃晚饭啦。”母亲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带着菜刀切在砧板上的声响,“买了基围虾,趁热吃。”
沈屿整个

条件反

般紧绷了一拍,

顶的大阔耳立起来,搭在温晚腿上的长尾绷成了一条直线,尾尖的黑毛炸开了一圈。
温晚拍了拍她发僵的大腿外侧,

吸一

气,扬起清脆

净的嗓门朝门外应道:
“来啦妈妈,这就出来。”
门外的脚步声逐渐走远,回到了厨房。
温晚转过

。发顶那对浅灰色的折耳塌下来,亲昵地蹭了蹭沈屿的面颊,嘴唇凑过去,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沈屿发烫的耳垂。
她看着沈屿琥珀金杏眼里那点尚未褪尽的惊惶,嘴角抿起一点极轻的坏笑,压低了气音:
“走吧,妹妹,下楼吃饭。”
沈屿吸了吸

湿的鼻子,红砖色的小鼻

带着微凉的湿气,在温晚的下

上赌气似地蹭了一记,长尾尖悄无声息地重新圈住了温晚纤细的脚踝。
她微张着短小的猫吻,清脆纤细的

声闷在温晚的领

旁,带着一丝怎么也压不住的微哑:
“……先帮我把后面的尾

孔整理好,被你弄皱了。”
—— 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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