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女丼

    天哪。天哪。她竟然对着一个认识不到三个星期的网友的照片自慰了。

    而且——她还想要更多。

    她伸手摸到床的手机，打开和阿力克斯的对话框，盯着他发来的那张照片看了很久，然后打出了一行字：

    “夜景很美。也是。”

    按下发送键之后，她又补了一条：

    “你拍的迪拜照片让我很向往。真想亲眼去看看。”

    消息发出去之后，她抱着手机等着回复，心里像有一万只蝴蝶在飞

    。

    十五分钟后，阿力克斯的消息回了过来：“那就来看。迪拜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紧接着又是一条消息，像一颗水炸弹丢进了她心里——

    “我可以当你的导游。带你去看真正的迪拜——不是照片里的那种。”

    念咏盯着那两条消息，心脏狂跳。

    她知道自己不应该。她知道自己连这个叫阿力克斯的男到底是谁都没搞清楚。她知道茉莉如果知道了这件事，一定会把她锁在家里锁到她成年。

    但她也知道——她已经不想回了。

    八

    一个星期后的傍晚，茉莉像往常一样从菜市场买了菜回家，准备做晚饭。她刚把钥匙进锁孔，就发现门没有反锁——念咏已经回来了。

    茉莉微微皱了皱眉。念咏放学的时间是下午五点四十，现在才五点十五，她应该是翘了最后一节自习课。

    “念咏？”茉莉推开门，换上拖鞋，“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

    没有回答。

    茉莉走到客厅，发现念咏的房间门关着。她走过去敲了敲门：“念咏？妈妈进来了？”

    还是没有回答。

    茉莉拧开门把手，推开了门——房间里空无一。但她的目光瞬间被床上的东西吸引住了。

    床上放着一个摊开的行李箱。箱子里叠放着几件夏装，一本护照，一个充电宝，几包压缩饼，还有一个拉链紧紧闭合的小化妆包。

    茉莉的大脑空白了整整三秒钟。

    她几乎是本能地转过身，冲向玄关——念咏的拖鞋还在鞋柜旁边，但她最喜欢的那双白色运动鞋不见了。

    茉莉觉得自己的心跳突然停了一拍。她猛地拉开大门，冲到楼道里向下张望——没有。

    她哆嗦着掏出手机，拨了念咏的电话。听筒里传来冰冷的机械声：“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茉莉握着手机的手在发抖。

    她靠着墙壁，慢慢地滑坐到地上，死死地咬着自己的嘴唇，试图让那排山倒海般的恐慌不要把自己吞没。她的脑子里飞速闪过无数个念——念咏去哪了？她跟谁走了？什么时候走的？为什么要走？是不是自己哪里做错了——

    电话突然响了。茉莉几乎是瞬间接通。

    “喂？！念咏？！”

    “您好，请问是念咏的母亲吗？”电话那传来的不是儿的声音，而是一个男的声音，语气客气而职业，“我是n市公安局的民警。我们这边查到您儿今晚七点有一趟飞往迪拜的航班，但她尚未成年，独自出行需要监护同意书。请问您是否知？”

    茉莉没有说话。

    她握着手机的手缓缓垂了下来，垂在膝盖上。她的眼前一片模糊，眼眶里有什么温热的体涌了出来，顺着她的脸颊无声地滑落。

    迪拜。

    她十六岁的儿，正在飞往迪拜的航班上。

    十六年前，茉莉在泰国曼谷的天堂阁会所的一个房间里，被一个叫哈桑的男压在身下。那个男做完就走，连早餐都没有一起吃。九个月后，她在归国的航班上生下了念咏。

    她以为这件事已经过去了。她把那个夜晚埋进记忆的最处，把那段屈辱和痛楚当作自己一个的秘密带进坟墓。她没有告诉任何——包括铁——那个男长什么样子，叫什么名字，是哪里。她只是告诉念咏：“你爸死了。坏死得早。”

    但现在念咏飞去了迪拜。

    整件事就像一个心设计的套索——有找到了念咏，有吸引了她，有把她勾走了。而那个，一定跟那个十六年前在床上把她搞大肚子之后消失得无影无踪的混蛋有关。

    茉莉咬紧牙关，擦掉脸上的泪水，站起身来。

    她的腿因为刚刚坐在地上的姿势有些发麻，身体的虚弱让她站起来的时候晃了一下，手扶着墙壁才勉强稳住。她的体能早在十几年前就被一场又一场的手术削去了大半，如今她连跑几步都会气喘吁吁。

    但她还是站起来了。

    她走进房间，拉开衣柜，开始收拾行李。

    迪拜是吧。好。

    当年的茉莉在战场上都没怕过谁。现在的茉莉虽然成了一个走几步路都会喘的病秧子，但她脑子没坏，她还会说话，她还会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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