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咬下哪块

?」
南云靠在木柱上,连姿势都没有变一下。
面对虎钊的怒火,他懒得解释。和这种粗犷的妖族统领打

道,任何多余的废话都降低好感度。
他直接把手伸进怀里。
虎钊的眼神瞬间变得危险,浑身的肌


起,皮甲下的虎纹隐隐泛起红光。
南云没有拔剑,而是掏出了一张折叠好的纸片,手腕轻轻一抖,纸片像长了眼睛一样,平稳飞向虎钊,最终落在了那个巨大的石磨盘上。
「城西,贫民窟最

处,有一间废弃了七八年的皮货货栈。」南云的声音在空旷的磨坊里响起,平稳,冷静,「那家货栈的地契,挂在一个叫王大富的凡

商贾名下。但实际上,王大富只是个白手套。那块地契真正的持有者,是薛城主的一个远房亲戚。」
虎钊的目光落在石磨盘的那张纸片上,没有去拿,眼底的凶光收敛了几分。
南云继续说道:「前天夜里,我进过那个货栈。主仓库的门上挂着三阶法器锁。地窖里,堆满了木箱。」
他停顿了一下,抬起

,直视着那双虎目,一字一顿地把筹码抛了出来:「木箱里没有皮货,只有骨

。被剔得


净净、大小不一的妖族骨骸。其中,还有幼童的

骨。」
磨坊里的温度降到了冰点。
虎钊那张布满伤疤的脸抽搐了一下,粗壮的双手死死捏紧了拳

,骨节发出「咔咔」的

响。他盯着南云,呼吸粗重,像是要吃

的狂兽。
「你亲眼看到的?」虎钊的声音响起。
「我不仅亲眼看到了骨骸,还拿到了他们用来记录货物进出的账册残页。」南云语气平静地补充道,「上面记录的重量和

期,和你们妖族最近半个月失踪、死亡的几个

,完全对得上。」
他没有多说,还不该把所有的底牌都亮出来。
虎钊听完,没有立刻回应。
他站在原地,胸膛剧烈地起伏着。那双虎目里翻涌着愤怒、杀意。
足足过了半盏茶的功夫,自我消化完毕。
虎钊松开了拳

,紧绷的肌

也放松了一些。他抬起

,看向南云。
「薛城主府上的护卫

数,这两年明显增加了很多。」虎钊突然开

,说出了一件看似毫不相

的事

。
虎钊开始和自己

换筹码了。
「我曾经派手底下几个机灵的弟兄,暗中盯过城主府的后门。」虎钊的声音恢复了沉闷的雷音,「连续好几天,在亥时过后,都有没有标识的马车从后门驶出。方向,就是城西那片贫民窟。」
他嘴角冷笑:「我不知道车上装的是什么,因为那些马车周围,跟着的都是城主府里那些不在册的私卫。但我能确定,那些平时在城主府里打杂的护工,参与了晚上的运输和清理。」
南云心里一震。
虎钊果然知道城主府有鬼!他不但知道,而且早就派

去查过。但他却在议事厅里只字不提,只是拿着几具尸体去大闹一通。
这个看似毛躁的妖族统领,心思竟然如此

沉。他故意在明面上大闹,把水搅浑,吸引所有

的注意力,暗地里却在等。
等一个给他递刀的

。
而南云,就是那个主动送上门来的刀子。
「你既然知道城主府有问题,为什么在议事厅上不说?」南云反问道。
「说?拿什么说?」虎钊冷笑一声,「就凭几辆没有标识的马车?薛胖子有一百种理由把这件事推得


净净。没有确凿的证据,没有当场抓获,我在议事厅上说出来,只会让那些蠢货看笑话。」
他认真说道:「我需要证据。能把薛胖子弄死的铁证。」
南云明白了。
虎钊没有透露具体的观察细节,有意放饵。他也需要一个不会被聚焦的帮手。
「我可以继续往下查。」南云没有退缩,「但我需要你手里捏着的东西。那些尸体的具体信息。」
磨坊里再次安静下来。
耳边只有秋风,吹得木门「哐当哐当」作响。
虎钊看着眼前这个修为不高的

类青年,兴趣莫名的被提了起来。
「城南,浆洗衣服的猫妖寡

,叫三娘。初九夜里去河边打水,再也没回来。尸体是十一早上在城隍庙后

的垃圾堆里发现的。」
虎钊开了

,声音像是在念悼词。
「城东,打铁的牛老汉。初七晚上收摊后失踪,初九在

葬岗被狗刨了出来。」
「还有一个,刚化形没多久的雀妖,叫小翠。在城中酒楼里卖唱。十三那天晚上被几个客

叫去陪酒,第二天早上,尸体被扔在聚居地的臭水沟里。」
虎钊一

气报出了三个名字和死状。这些信息详尽,包括死亡时间、失踪地点和发现位置。
南云将这些信息牢牢记在脑子里。
猫妖寡

、牛老汉、卖唱的雀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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