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雨声

由分说地拉起她的手腕，将她拽进车内。

    车内暖气很足，林芝冰冷的脸庞逐渐回温，手背碰了碰脸，恢复一点知觉后她开始整理自己的小花伞。

    伞上有水珠，不小心滴落在他的鞋尖，林芝说了句抱歉，对方没有什么反应。

    车子驶回宅邸，屋内顶灯一盏盏次第亮起，他沉声说了第一句话：“你去别的学校什么。”

    林芝放下手中的伞，用纸巾擦拭掌心的雨水，淡淡回：“参观。”

    “你骗我。”关诀叩着她的手腕，拉着她走向三楼。

    她袋里露出六中宣传册的边角，早已落他眼底，其中用意不言而喻。

    关诀坐上沙发，看着立在一旁的，语气生硬：“如果你想要转学到这里，我会跟着你。”

    林芝冷笑一声，盯着他说：“当初是你要我跟着蒋以言一起转学，是你莫名其妙要我走，现在再说这种话不显得违和么？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又把我当什么？宠物？还是你说的……套子。”

    关诀心微颤，他想反驳，却被她哽咽的声音打断：“你要我给你机会，说什么喜欢我，结果呢？心好一点就拿几句好听的话哄骗我，心不好就把绪发泄在我身上，为什么非要这样？”

    “关诀，我问你，到底为什么？”

    流泪不由自主地流下，林芝单手抹去，紧绷着声线道：“就当是你高一等，我认了。只求你放过我吧，看在我和你做过这么多次的份上。”

    “对不起。”

    关诀身形有些僵硬，他站起身，伸手揽过她的肩旁，将她紧拥在怀，“我很后悔当时说的那些话，让你难受是我的错。”

    “那天我们分开后，我经常会幻想跟你和好。”

    但他放不下面子，不想自己先低。现在想想特别可笑。

    掌心触摸到她眼角未的湿意，自己的胸泛起密密麻麻的酸胀，关诀失落道：“我没想到事会变成这样……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他稍微拉开和她距离，低着看她的眼睛，语气带着几分乞求：“能不能再重新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好不好？我也求你了，我只喜欢过你，从到尾只喜欢你。”

    林芝静静望着他，心底一片漠然。

    其实她觉得，他们两个都是不懂喜欢的，这种词汇和应有尽有的大少爷毫无关系，和她这种没有体会过什么感的也毫无关系。

    喜欢是多么珍重的事，在她的生活里，除了林欣以外的都不珍重，包括她自己。而在他的生活里，恐怕除了他以外的谁都不珍重。

    关诀哑着声音，带着一丝期待道：“答应我好吗，我们试着往行吗？”

    往？这种东西又在她的认知之外。

    他的掌心攥得太紧，让她的手腕有些痛，如果拒绝的话他同样不会放过自己，林芝回视他，几秒之后妥协了：“算了，随你吧。”

    她活到如今早已心力瘁，实在不想再活在担惊受怕里。

    儿时的她在福利院里，盼着能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身边的同伴接二连三被领养带走，到最后，同年纪的孩子里只剩下她孤零零一。

    被林欣领养后，她满心期许能安稳落脚，有个长久的归宿。可林欣工作漂泊不定，两只能辗转奔波，在一座又一座城市间流离。

    好不容易等林欣的工作稳定下来，安稳子还没来得及过，她却骤然染病。林芝别无选择，只能休学打工，挣钱养家照料她……

    命运总是这么捉弄她，生起落，从来由不得她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