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之痕龙舟篇

    26-10-02

    第五章救援

    不知什么时候，一丝奇异的烟雾是从船板缝隙里渗进来。龙腾小说.com

    先是一缕一缕的薄青，贴着舱顶漫开，然后越来越浓。底舱过道里传来嘈杂

    的喊声，脚步声成一团。有往甲板上跑，有在喊「走水了」。排队的几个

    亲兵骂骂咧咧地散开，靴底在泥水里踩出噼啪的响。

    突然，舱的门栓被从外面一脚踹断，一个白发少逆着门外昏黄的灯冲进

    来。

    王栓整个一激灵，挣扎着去够掉在地上的长枪。但小雪没给他机会，她右

    手一甩，一根土黄色的石刺从指间出去，准地钉进王栓的喉结。

    少年身子猛地僵住，两只手在空中抓了两下，然后慢慢倒下去，眼睛还睁着，

    盯着舱顶，像是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小雪的脸绷得紧紧的，那双蓝的眼睛一进舱就扫了一圈，最后落在玉儿的

    脸上。她两步就走到了玉儿面前。左手飞快地扯掉玉儿嘴里的汗巾，右手已经摸

    到铁链末端的锁扣，从腰间取出一根细长的铜条进去，手腕一拧，「咔」地弹

    开。

    「玉儿姐姐！」

    玉儿的下终于合拢了，酸麻得像不是自己的。她抬起眼，看见小雪那双熟

    悉的、总是含着温柔的蓝眼睛，嘴唇抖了几下，什么话都没说出来，眼泪先涌出

    来了一大。

    「唔……呜呜……」

    她整个往前扑，额撞在小雪的肩膀上，两只手死死攥住小雪的前襟。她

    张着嘴，泣不成声，像是要把所有的委屈全倾吐出来。

    小雪的右手绕过去，按住她的肩膀，把她整个圈在怀里。另一只手飞快地

    捞起玉儿被解开的衣物，先盖住玉儿的肩膀和胸。

    小雪的手在她背上轻轻顺了两下：「没事了，玉儿姐姐，欺负你的已经被

    打死了。」

    玉儿趴在她肩，眼泪把小雪的里衣洇湿了一片。哭了一息，两息，第三息

    的时候她自己把脸从小雪肩上挪开，用手胡抹了把脸。眼睛红肿，鼻尖通红，

    可那劲回来了。『发布邮箱 Ltxs??A @ GmaiL.co??』

    玉儿快速将衣服拢好，随后从地上捡起那条藕荷色的宫裙，在腰间系紧。

    舱门外传来两声急促的哨，是陈靖仇的暗号。意思是「引开了，快走」。

    小雪立刻牵住玉儿的手。

    「能走吗？」

    「能。」

    两一前一后出了囚舱。底舱过道里烟雾更浓了，青烟从几个舱往外冒，

    走廊里成一锅粥。

    几个侍卫捂着鼻往甲板上跑，根本顾不上底舱这边。中间一个矮胖的校尉

    扯着嗓子喊：「走水了！别！各就各位－－」喊到一半，后脑勺挨了一闷棍，

    正是从旁边闪出来的张烈。那校尉翻着白眼倒下去，张烈把他往角落里一拖，朝

    小雪的方向挥了下手。

    三个汇合到楼梯。陈靖仇身上也裹了件侍卫的旧甲，脸上抹了把灰，站

    在梯子下望风。

    楼梯窄，只能容一个侧身过。陈靖仇在最前面，张烈殿后，小雪牵着玉儿

    在中间。玉儿腿软得厉害，每上一步台阶膝盖都发抖。她咬着牙，右手死死扣着

    楼梯扶手，左手攥着小雪的手，一步一步往上挪。

    甲板上的风灌进楼梯的时候，玉儿差点跌坐在地上。她闻到了江水的腥气，

    凉飕飕地灌进肺里，把底舱那闷冲散了大半。

    「捉刺客！在那边！」

    四周无遮无挡，禁卫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张烈一棍横扫，退三个围上来的

    禁卫，回对着小雪和玉儿吼了一嗓子：「你们先走！我殿后！」陈靖仇从另一

    个方向冲过来接应，与禁卫战成一团。

    龙舟离岸有段距离，禁卫在身后越聚越多，火把的光从舷窗里往外渗。小雪

    揽着玉儿的腰退到船舷边，探身往下一看。江水在暗处翻涌，拍着船体，黑得不

    见底。

    「跳下去。」小雪说。

    玉儿往后缩了。她的脚踩在船舷的木栏上，江水的气味扑面而来，那腥和

    让她腿发软。从小在原长大，她不怕刀不怕血，唯独怕水。

    「不行……我不行……」

    小雪没有松手。她转过身，和玉儿面对面，一只手扶着舷栏，一只手牵着她。

    她的声音很轻，像平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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