肿得几乎认不出来的脸更加苍白。
我拉过被子,盖到她胸

的位置,把她

房上那些不堪

目的痕迹遮住。
然后我坐在床边,看着她。
她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脸上的红肿还没有消,嘴角的伤

已经凝固了,留下一道暗红色的血痂。
被鸭嘴钳撑过的嘴唇微微张着,露出里面被尿

泡得发白的舌

。
她的眼珠在眼皮底下快速转动,像是在做什么不安稳的梦。
我伸手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很凉,手指微微蜷缩着,指甲缝里还残留着之前挣扎时蹭上的灰尘。
我把她的手握在手心里,拇指轻轻摩挲着她手背上的皮肤——那层皮肤很薄,能摸到下面青色的血管和细小的骨

。
“妈,”我轻声说,声音低得只有我自己能听见。
“明天你会记得什么?你会记得你喝醉了,什么都不记得。你会记得你醒来的时候,身上很疼,但你不知道为什么。你会记得我坐在床边,给你端了一碗粥,跟你说你昨晚喝多了摔了一跤。你会记得这些,对不对?”
她没有回答。她的手在我手心里微微动了一下,手指无意识地勾住了我的拇指,像是在抓住什么。
窗外的天边开始泛白,凌晨的光线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细细的光线。
隔壁邻居家的狗叫了一声,然后是汽车发动的声音,再然后是送

工把牛

瓶放在楼道里的碰撞声。
这个世界正在醒来,而我的妈妈躺在床上,浑身是伤,意识不清,身上盖着一条

净的被子,像一个被玩坏的娃娃被放回了包装盒里。
我松开她的手,站起来,走到窗边,把窗帘拉紧。
然后我回到床边,掀开被子的一角,躺在她旁边。
床垫因为我的重量陷下去一块,她的身体微微向我这边滑了一点,肩膀碰到了我的手臂。
我侧过身,把手臂搭在她的小腹上,隔着被子,感受着她呼吸的起伏。
然后我闭上眼睛,等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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