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之蚀

要帮忙，被她一掌拍开。

    见没找到机会他直接去厨房堵在水池边，硬是抢过了洗碗的活。

    秦可馨靠在厨房门框上，双手抱在胸前，看着王小东的背影，少年肩膀比前两年宽厚了不少，想起七年前第一次见到他的模样，小小的一只，蹲在自己小房间的门后，悄悄地看着她。

    “小东。”

    王小东正刷着锅，也没回。

    “嗯？”

    “妈妈为你感到骄傲。”

    王小东刷碗的手停了一下。

    “你那时候一定很害怕吧，一开始颤颤巍巍，都要做不少心里建设，但是你朋友出事你还是义无反顾的跳了下去。”

    “你是个好孩子。懂事，善良，勇敢，长的帅气成绩也好，你身上每一件每一样特质都让我特别特别特别自豪。”

    王小东没回，热水浇在锅沿上，腾起来一圈白雾，蒙住了他的眼睛，有些湿润。

    “不过妈妈还是希望，你以后能多多为自己考虑。我知道你现在长大了，我也看到了你的成长，但是遇到事先想一想自己，想一想妈妈，多一些判断，多一些思考。别总是卯着一劲地往前冲，妈妈还年轻，是个警察，你可以多依赖我一点。”

    王小东喉咙动了动，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他低着，把已经刷净的锅刷了一遍又一遍，忍着哭腔回了一句。

    “知道了，妈。”

    “以后别再让我这么担心了，你是我唯一的家了。”

    王小东把锅放回水槽，关掉水龙。

    厨房里一下子安静了下去，只剩下水管里残余的水滴一声声砸在不锈钢水槽里。

    他背对着秦可馨，肩膀抖了一下，飞快地抬手抹了一把脸。

    秦可馨看见了，心里一软，自己也有些鼻酸。她想上前，又不想让他觉得难为，就那样站在门，声音放得尽量轻松。

    “行了，早点休息吧，男孩子家家的洗个碗还要洗这么久啊。”

    王小东吸了一下鼻子，转过身来，眼睛还有点红，硬扯出一个笑。

    “我们……这时候是不是该抱抱。”

    秦可馨愣了一瞬，随即笑了。她倒是很大方，站直身子，朝前迈了一步，双臂微微张开。

    “行啊。”

    王小东也笑了笑，抬脚往她那边走。

    两刚靠近，秦可馨马上就要抱上去了，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朝下一扫，正好落在王小东宽松睡裤的裆部，让她的动作顿了那么零点几秒。

    王小东几乎在同时察觉到了她的视线。脸腾地涨红，双手飞快捂在裆前，整个像被踩了尾一样叫出来。

    “妈！！！！”

    秦可馨回过神来，迅速把视线撇开，往后退了半步，假装若无其事地清了清嗓子。

    “不好意思。”

    王小东羞得几乎要蹲下去，只恨厨房地砖不能裂开条缝把他吞了。

    “你别看啊！”

    秦可馨举起双手，做出一副投降的样子，眼睛却弯起来，嘴角控制不住地往上翘，可算是给她逮到机会了。

    “我不看我不看。”

    话虽这么说，她语气里已经带了笑。王小东又羞又气，整张脸从耳朵红到脖子根。老妈绝对是故意的！

    “你还笑！”

    秦可馨别过脸去，还是没忍住，肩膀轻轻抖起来。王小东觉得自己这个晚上已经把这辈子的脸都丢尽了，脆背过身去不再看她。

    “我不抱了！妈你欺负！”

    秦可馨笑得直不起腰，一只手扶住门框，另一只手朝他摆了摆。

    “你过来，我保证不看了。”

    “鬼才信！”

    王小东站在水槽边，怎么也不肯转身。

    秦可馨笑够了，才走过去，从后面轻轻抱了他一下。

    很轻，很短暂，柔软的胸贴上他的后背，手臂环过他的肩膀，只停了两秒就松开。

    “好了，抱过了。”

    王小东僵着没动，过了好半天才闷闷地“嗯”了一声。秦可馨已经转身走回客厅，边走边说：“早点刷牙睡觉，别熬夜。”

    王小东背对着她，悄悄低看了一眼自己的裤裆，在刚才那么一闹，又有了抬的迹象。

    他长长吐了气，仰看着厨房天花板，觉得生真是处处是劫数。

    等王小东回到房间，整个直接倒在床上。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里，脑子里全是秦可馨刚才那句“妈妈为你骄傲”。

    他咧着嘴无声笑了笑，妈妈的肯定这可比抽卡出金还爽啊。

    又回味起她胸贴在后背的触感，还有那个很轻很轻的拥抱。他闭上眼，心里又酸又软，像是被塞进了一团热乎乎的东西。

    “今晚要不看看‘母上’系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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