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之蚀

着她身上轻微的战栗。他知道这次是真的把她吓坏了。

    等到傍晚，太阳快落山的时候，水库边的才渐渐散了。

    李俊其实早就在王小东跳下去之后不久被另外两个同学拖上了岸。

    真正差点出事的只有王小东自己。

    他的几个朋友排成一排站在岸边，一个个垂着脑袋。

    秦可馨拿着手机挨个给他们家长打了电话。

    电话一个接一个打过去。

    她的语气不算严厉，但那种不容商量的调子让每个接电话的家长都连连道歉。

    没过多久，几个家长就陆陆续续开车过来把孩子领走。

    李俊临走前特意跑到王小东面前，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兄弟！一辈子！”

    话音刚落，他爸从后面赏了他一个栗，声音又脆又响。

    “你这时候倒是义气！就知道给老子惹事！”李俊他爸一边骂，一边转对秦可馨赔笑，“秦警官，实在不好意思，孩子不懂事，回去我好好收拾他。”

    “把孩子看好就行。”秦可馨点点，脸上表淡淡的。

    李俊被他爸扯着耳朵往车那边拽，还不忘回朝王小东锤了锤胸。

    王小东咧了咧嘴，没敢回应。

    等所有都走了，水库边只剩下他们三个。

    天已经暗下来，风从水面上吹过来，带着一湿的凉意。

    王小东光着上身，只穿回了一条半的t恤，下面还是那条湿裤衩，冷得皮疙瘩都起来了。

    小王警官站在警车旁，很有眼色地拉开了后车门。

    “先上车吧，别着凉了。”

    秦可馨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动作脆利落。王小东乖乖爬进后座，缩着身子坐在驾驶座后面的位置上。

    车门关上，车里安静得能听见三个呼吸的声音。

    小王启动车子，警车慢慢驶上水库边的土路。

    王小东从后视镜里瞄了一眼秦可馨。

    她侧着看窗外，湿发贴着颈侧，嘴唇抿成一条线，脸上看不出什么表。

    但王小东知道，她越是这样，就越是生气。

    他咽了咽水，小声开。

    “老妈……你别生气了。”

    秦可馨没回，声音很平。

    “叫秦警官。”

    王小东心一紧。这称呼一出来，他就知道这回不是撒娇耍赖能糊弄过去的了。他低下，盯着自己的膝盖，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裤子边缘。

    “我刚刚……那个行为……是我不对。”

    秦可馨转过，目光冷得厉害。

    “你知不知道我刚刚有多担心？你自己几斤几两，你心里没数吗？”

    小王也接了一句：“小东啊，你刚才确实太冲动了。那么高的地方说跳就跳，还好秦姐反应快，不然你……”

    他说到一半，被秦可馨一个眼神扫过去，很识相地闭了嘴。

    王小东低着，声音发闷。

    “对不起。我下次不会了。”

    “你还想有下次？”

    秦可馨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颤抖。王小东被她这一嗓子吼得一哆嗦，埋得更低。

    “不是，我是说……我以后不这样了。”

    “你总是这样。”秦可馨的语速慢下来，但每个字都咬得很重，“毛毛躁躁，做事不计后果，一冲动就不管不顾。你知不知道……”

    她的声音变的哽咽。

    “你要是出事了……我怎么办。”

    最后那几个字很轻，带着一点几乎听不出来的哭腔。

    他胸像被什么东西狠狠一撞，比刚才落水那一下还难受。

    ……………

    第一次见到秦可馨的那天，王耀华难得回来一次，还带回一个，他当时躲在门后面偷看，觉得这个姐姐好漂

    亮啊，比电视上的明星都好看。后来知道她是爸爸的朋友，以后可能要当他的后妈，他就不开心了。

    他觉得她是来抢他妈妈的位置的，虽然妈妈很久没有回来了，所以很少跟她说话，哪怕她对他很好，父亲经常不

    在家，都是她照顾他的生活、辅导作业、每天来学校接他。但是他一直觉得这是外，跟她保持着刻意的距

    离，对她的称呼也仅限于阿姨。

    直到那天，他爸的事露。王耀华，他的亲生父亲，涉黑涉毒，在警方行动前逃之夭夭。

    秦可馨因为和王耀华的关系被调查，从市局刑侦队被下放到郊区派出所，前途尽毁。所有都知道她被骗了，可

    那又怎么样，“毒贩的”这顶帽子还是牢牢扣在了她上。

    那时候的王小东成了真正的孤儿。他爸跑了，亲妈早就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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