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之蚀

    “爸爸！”

    一个声气的声音从身后追来。)发布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邮箱>

    男脚步没停，反而加快了步子。黑色皮鞋踩在青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嗒嗒”声。

    后面细碎的小脚步声也跟着加快，那个小娃娃踉踉跄跄地追着，小短腿倒腾得飞快。

    她看起来不过五六岁，扎着两个歪歪扭扭的羊角辫，色t恤上印着褪色的卡通图案，手里紧紧抓着着一张对折的纸，跑起来时那张纸在风里哗啦啦地响。

    “爸……爸爸……你等等我呀……”

    她喘着气，小脸蛋跑得红扑扑的，额上沁出细密的汗珠。脚下一歪，差点被路边的石子绊倒，赶紧稳住身子，继续追。

    男还是没回。

    他穿着件皱的色夹克，发有些，胡子拉碴的，眼窝陷。稚的声音越来越近，他甚至加快了脚步，像是在躲什么洪水猛兽。

    小孩还是追上了，她一把抓住男的裤腿，仰着小脸，急切地把手里的纸展开给他看：

    “爸爸你看！”

    那是一张奖状，金边已经有些卷了，上面印着鲜红的“三好学生”四个字。

    “老师今天发给我的！”小孩的眼睛亮晶晶的，笑容里透着小得意，“我是我们班第一个拿到的！”

    男低看了一眼，面无表。www.ltx?sdz.xyz

    “爸爸你说，我厉害不厉害？”她踮着脚，还蹦着跳了两下，想让爸爸看得更清楚些，“那我以后是不是也能和你一样，当个警察呀？”

    她说这话时，看着爸爸的眼睛里闪着光，像是在看一个超级英雄。

    男终于开了，声音冷得像冬天的井水。

    “回去。”

    小孩的笑容僵在脸上。

    “爸爸……你要去哪呀？”

    男没回答，一根一根掰开她抓着裤腿的小手。

    “呜…”小孩力气还是太小被男很轻松的掰开。

    “你还回来吗……”她的声音开始发颤，眼眶慢慢红了，“妈妈说你出差……可是你都好久没回来了……”

    “爸爸……”小孩哽咽着，小手又固执地抓住了他的衣角，“家里最近来了好多警察叔叔，他们都说……都说你现在是坏……说你做了很坏很坏的事……”

    “我肯定不信他们的鬼话！我的爸爸明明是大英雄！”

    她仰着脸，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对…对吗…爸爸？”

    男终于停下脚步，低看着这个才到他大腿高的小儿。

    他的眼神复杂了一瞬，但很快又冷硬下来。

    “他们说得没错。”

    他的声音很大，像是故意要让周围的都听见：“我就是个坏！”

    小孩被这突如其来的吼声吓得浑身一抖。

    “你赶紧滚！”他一把甩开她的手，“你和你妈都是我的累赘！一点用都没有！耽误我做生意！”

    小孩被吓着后退两步，手里的奖状飘落在地。

    “爸爸！”她哭喊出声。

    “快滚啊！”

    男也不回地大步往前走，夹克在风里猎猎作响。

    小孩站在原地，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打湿了脚下的青石板。她看着那个越来越远的背影，小肩膀一抽一抽的。

    街边梧桐树的叶子哗哗地响，像是也在叹气。

    她蹲下身，把脸埋进膝盖里，发出小兽一样呜咽的哭声。

    哭了一会发现没有像以前一样摸摸她的，她突然抬起，男已经走远了，她胡用袖子抹了把脸。

    地上的奖状被风吹得起伏，她顾不得去捡起来了，去追那个已经快要消失在街角的身影。

    她跑得太急，鞋带松了都不知道，差点摔个狗啃泥。

    她跑的很快，幼儿园的小朋友们都没她快，所以这次也……

    终于追上了。

    她喘得说不出话，只是死死地抓住男的裤腿，不肯放手。

    “爸爸……”她仰起全是泪痕的小脸，“别走好不好？”

    男皱眉。

    “明天就是我的生了……”她哭得打嗝，“妈妈……妈妈做了我们最喜欢吃的芥末虾球……她说等你回来一起吃……”

    “你都多大了还过生。”

    男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简直烂泥扶不上墙。我对你真是失望透顶。”

    最后那句话，他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出来。

    用最恶毒的话刺激着这个孩子。

    小孩彻底愣住了，抓着他裤腿的手慢慢松开。

    男趁机挣脱，也不回地继续往前走。他的皮鞋踩过那张飘落在地的奖状，留下一个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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