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怪物的恩赐

    授课老师站在讲台上讲课，偶尔目光扫过他的方向，眼神里也多了异样与审视。

    下午两点，他准时出现在导员办公室门。

    导员坐在办公桌后，看着他的眼神谈不上多么恶毒，但也绝对没有任何温度。

    生活不易的太多了，穷成这样的也不是只有陈烬一个。

    “陈烬，坐吧。”导员将一份打印出来的网页截图随手放在桌上。

    陈烬没有坐，安静地站在办公桌前。

    “网上那些事，你看了没有？”导员抬起眼皮看着他，“影响很恶劣。学校现在对网络舆论抓得很紧，你作为当事，不仅在私生活上不注意影响，还闹得全校皆知，又上了同城热搜。”

    “学院开会研究过了，这次的事质严重，对学校声誉造成了很不好的负面影响。”

    陈烬依旧保持沉默。

    “按照规定，通报批评是少不了的。另外，你这个学期的综合测评直接取消，也就是说，全额奖学金和困难补助，你今年都不用想了。”

    听到“奖学金”和“补助”这几个字的时候，陈烬终于有了些反应。

    那是他维持学业和基本生活的全部指望。

    “照片是别偷拍的，只要去查一下ip、查一下发帖的账号来源，就能证明……”

    “证明什么？”导员打断了他的话，语气里染上了一丝不耐烦，“空白牙的，谁会去为一个帖子特地找网警查ip？”

    “学校要看的是影响，现在影响已经造成了，大家都在议论，难道还要全校通告说你是被冤枉的吗？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你自己平时行事不检点，才会被抓住把柄。”

    陈烬心想：解释了又有什么用呢？

    在这个世界上，弱小本身就是一种原罪。

    既然结果不会改变，那多说一句都是费舌。

    他唯一需要做的，只是在心里默默计算着，奖学金没了，接下来的生活费和学费，到底要去哪几个地方打零工才能补上这个窟窿。

    见陈烬半天不吭声，导员只当他是死猪不怕开水烫，语气严厉了许多：

    “我说的话你到底有没有听进去？年轻不知轻重，连最起码的羞耻心都不要了吗？我都还没说完，你这是什么态度？”

    陈烬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下午三点半。

    如果再不赶去校外的兼职，今天下午的工时就要被扣了，而那意味着少掉几十块钱的收。

    他垂下眼睫，打断了导员语重心长的训斥：“老师，我知道了。如果没别的事，我还要去兼职，先走了。”

    说罢，不等导员答应，陈烬便转过身，径直拉开办公室的门走了出去。

    办公室里，导员看着他连一句认错的话都没有就直接离开的背影，冷哼一声。

    “不知好歹，冥顽不灵！自甘堕落！”

    离开学校后，他直奔校外的一家连锁餐厅。

    下午三点半到晚上七点半，正是餐厅从午市过渡到晚市的空档，也是他固定的兼职时间。

    换上工作服，陈烬便麻利地投到工作中。

    餐饮行业向来辛苦，尤其是晚市高峰期，迎宾、点单、传菜、收拾桌椅，他一个要当两个用，还要迎着客或挑剔或不耐烦的目光。

    好不容易熬到晚上七点半，晚市的高峰期总算过去。

    陈烬便匆匆赶往下一处兼职地点——街角的一家24小时便利店。

    在这里，他的身份转换成了一名夜班店员。

    如果第二天学校里有课，他便只负责前半夜的小时工，熬到夜换班。

    而如果碰上周六周这样没有课的子，他就会直接顶上全班，从晚上八点一直直到第二天早上八点。

    今天刚一踏进便利店，店长竟然天荒地主动迎了上来。

    平时两极少流，接时也顶多例行公事地代两句，可今天店长一开，第一句话就让陈烬的心开始不安：

    “网上那个帖子，是你吧？”

    陈烬立刻否认：“不是我发的，真的不是我。”

    店长却并没有过多的纠缠或追问，只是冷淡地哦了一声，便自顾自地开始代起夜班的例行事项，随后便准备收拾东西下班。

    陈烬心里揣着那挥之不去的不安，看着店长即将迈出店门的背影，终究没忍住追问了一句：“店长……您是要把我辞退吗？”

    店长停下脚步，回过嗤笑了一声，眼神带着某种打量：“辞退？没有啊。”

    接着，他丢下一句话：“你天天在我这上夜班哪有时间去卖，要卖，也是卖给我。”

    说完，店长便大步流星地走进了夜色中，留下陈烬一个僵在原地。

    这句话落在陈烬耳里让他十分费解。

    他分不清对方究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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