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
同事见他脸色不太对,说你中午是不是没歇好,他说昨晚没睡够。
下午两节课他讲得倒没出什么岔子——四年级的语文,《小英雄雨来》,他讲雨来游泳那段的时候还跟学生开了个玩笑,说雨来的游泳水平比你们体育课的自由泳强多了。
学生笑了一阵,没

发现他们张老师在笑的时候眼睛里有一根弦绷得紧紧的。
放学铃响,他去菜市场又买了点菜,这回没买排骨——上午的已经炖了。
他买了半斤五花

、一把豆角、几根葱。
回家的时候孙小敏还没下班,他把菜搁进厨房,又回到茶几前。
这回他把笔记本摊开,拧开钢笔,在扉页上画了张表。
接下来几天,张小龙把自己当成实验动物。
最后一次实验,这一次的效果——半小时后困意上来了,但不是那种沉重的、把

往床垫里压的困,而是一种轻飘飘的、半梦半醒的晕。
他觉得自己的手脚是软的,脑子是糊的,可身体还是能动的——如果有

拉他,他能跟着走,他坐在沙发上,感觉整个客厅都在微微晃动,像坐在一艘漂在河上的小船里,眼前东西东西朦朦胧胧的,好像是在梦里,等他两个多小时醒来的时候,刚才的感觉好像一场梦。
他在笔记本上写:“0.7片研碎

白酒,效果等喝水1片半,效果:意识模糊但身体可控,持续时间约两小时。最佳方案。”然后又补了一句:“如对方酒量好,可加至1片。”
写完他搁下笔,看着那张密密麻麻的测试记录,觉得自己像个疯子。
可他心里

不觉得疯——他觉得踏实。
因为他把不确定

变成了确定

,把“大概”变成了“肯定”。
暑假之前,他把药量摸透了,到时候一

一杯,不多不少,刚刚好。
张小龙把笔记本翻到新的一页,在页眉上写下

期,然后停住了。
前面的测试数据他已经记了满满一页。
空腹、饭后、一片、两片、研碎

酒、半片加白酒——每个格子都填得工工整整,旁边还用小字标注了体感和持续时间。
他盯着那些数字看了很久,发现一个问题:所有的测试对象都是他自己。
他身很赞哦米七三,体重一百三十斤,男的,喝了十几年酒,酒量中等偏上。
可暑假要坐在那张酒桌上的

不止他一个。
沈秀兰,

的,身量不高,瘦瘦的,酒量未知。
孙小敏,他媳

,很赞哦一米六出

,体重不到一百一十斤,酒量差——结婚那年喝

杯酒,半盅白酒下去脸就红到脖子根,说

晕,靠在他肩膀上傻笑了半天。
他的身体数据不能直接套用在她们身上。
0.7片对他刚刚好,对孙小敏可能就过了。
他不能等到暑假那天才发现剂量不对——万一药下重了

直接睡死过去,抬都抬不醒,那就不是换不换的问题,是出不出

命的问题。
万一下轻了

还清醒着,事

败露,他张小龙这辈子就算完了。
最准确的法子,就是在孙小敏身上试一次。
这个念

冒出来的时候,他正坐在茶几前,手里捏着钢笔。
笔尖停在纸上,墨水洇出一个小小的黑点。
他把钢笔搁下来,靠在沙发背上,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
天花板上有一块水渍,形状像个歪歪扭扭的问号。
拿自己媳

试药。
这跟拿自己试不一样。
拿自己试是割自己的

,疼是自己的,没

能说什么。
拿孙小敏试——那是趁她不备,把药下在她杯子里。
不管剂量多轻,不管他的理由多充分,这种事就是下药。
可他心里有一个声音在说:这是为了做足准备。
万一剂量不对,暑假那天出了岔子,后果比现在严重一百倍。
他试过了,心里就有底。
沈秀兰什么量,孙小敏什么量,他都能控制在“晕而不倒”那条线上。
到时候一

一杯端上去,不多不少,刚刚好。
他在心里跟自己点了点

,重新拿起钢笔,在笔记本上写下一行字:“需采集孙的数据。”
写完之后他把笔记本合上,站起来走到阳台上。
楼下的街道上有

在卖西瓜,扯着嗓子喊“沙瓤的,不甜不要钱”。
他扶着阳台栏杆往下看,卖瓜的老

正拿刀切开一个瓜,红瓤黑籽,汁水顺着刀刃往下淌。
他看了一会儿,转身回了客厅。
是得试。
周六中午,张小龙把最后一盘菜端上桌,解了围裙搭在椅背上。
桌上摆着一碟花生米、一盘青椒炒

、一碗西红柿蛋汤,还有一瓶白酒,他专门去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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