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嫁第四部

气里有一她身上那种很淡的洗衣皂的味道。

    他把课本从腿上拿起来，没有马上站起来走。

    刚才郑秀云歪着看他的时候，阳光正好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半边脸上。

    她眉毛很淡，皮肤不算白，但净净的，下尖尖的，笑起来那两个酒窝一陷下去，整张脸就显得特别小，她白皙的膝盖上有一团红红的印子，不知道碰在哪了，他以前觉得她就是个好相处的同事——中午分菜、批作业、搭班上课，说话不累，仅此而已。

    以前下面那根东西不争气，一天到晚软塌塌的，别说想别的，连自己媳都伺候不好，他哪有心思看别的。

    可今天不一样了，他坐在那张板凳上，裤裆里那根东西不安分地顶了一下。

    他愣了一下。

    他忽然想，这么个小巧玲珑的，要是挂在身上，肯定很舒服。

    脚不沾地，全身的重量都挂在男身上，脸埋在他肩窝里，那两个酒窝就在他眼皮子底下。

    她会叫吗？

    她那个说话清清楚楚的嗓子，在床上会怎么叫？

    是闷着哼还是放开了喊？

    她男李卫国五大三粗的，在化肥厂上班，一胳膊的腱子，回家上了床是不是把她往床上一撂就完事？

    还是把她挂在身上？

    她会不会其实从来没被舒服过——就像孙小敏以前那样？

    这个念一出，他的身体反应比脑子快。

    裤裆里那根东西腾地硬了，硬邦邦地顶着裤缝，在空旷的教室里把裤子顶起一个明显的帐篷。

    他低看了一眼，觉得自己像个流氓。

    郑秀云是他同事，是他搭档，是李卫国的媳，她刚才还跟他说“你跟小敏多上点心”，还说要让李卫国弄电影票两家一起去看。

    家拿他当朋友，他坐在这儿想什么？

    他闭上眼睛想把这邪劲压下去，可他越想压，脑子里郑秀云膝盖上那团红印子就越清楚。

    那团红印子蹭在圆圆的膝盖骨上，他记得那天晚上刘桂兰膝盖也有这个红印子，那是被他和周明远按在床上跪在床上的时候磨的。

    他发现自己有个开关被打开了，而且他关不回去。

    以前他不行的时候，看到漂亮会自卑，会低，会觉得全天下的男都比自己强。

    现在他行了，看的眼光忽然全变了——他不再想自己配不配，而是开始想能不能。

    这种变化让他又亢奋又害怕。

    亢奋的是，他发现自己不是废了。

    害怕的是，他发现自己可能不是好。

    他吸了一气，把课本压在裤裆上，站起来往外走。

    走到门的时候又回看了一眼那张板凳——她刚才坐在那一，他坐在这一，中间隔了一个手风琴的距离。

    现在琴被她抱走了，板凳空着，阳光照在上面，灰尘在光柱里慢慢飘。

    他在门站了两秒，转身带上门。

    走廊里空的，上课铃还没响，远处传来学生早读的声音——“春天来了，小燕子从南方飞回来了”。

    他夹着课本往四年级三班的教室走，走得很慢，因为裤裆里的东西还没软下去。

    走到楼梯的时候他伸手摸了摸裤兜里那袋安眠药，他想，暑假得把周明远那事办了，自己这邪火，再这么憋下去，指不定会烧到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