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远不光是张小龙的老同学,周明远还是那个晚上在她身上的

。
她把最后一件被单摞好,手压在摞得整整齐齐的那一沓布上,停住了。
她从来没跟张小龙说过那件事。
不是故意瞒着,是不知道怎么说。
那天晚上把她当成了沈秀兰,她想,这是个误会。
周明远不是故意的,他不是那种

。
可那是她的秘密,不是周明远的秘密。
周明远有没有把这件事告诉过别

?
他有没有在喝多了的时候,像说一件风流事一样,把它说出去?
他有没有——
她不敢往下想,可她想了。
张小龙从清河镇回来以后就不对劲。
他看她的眼神跟以前不一样了。
以前他看她,眼睛里是亏欠——他知道他亏欠她,七年没给她一个孩子,天天让她听他娘的闲话,他心里有愧,她看得出来。
可今天他看她的时候,眼睛里没有亏欠,他以前再窝囊,也不会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话。
她说不上来那是什么眼神——不是愧疚,不是心虚,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他在清河镇那一个晚上,周明远跟他说了什么?
卫生间的门开了。张小龙穿着一件灰蓝色的汗衫,

发湿漉漉地贴在脑门上,手里捏着他换下来的脏衣裳。
孙小敏站起来,从他手里接过脏衣裳,丢进旁边那只藤编的脏衣篓里。她从卫生间门后的挂钩上扯下一条

毛巾,拍了拍沙发的扶手。
张小龙在沙发上坐下来,身子往后一靠,两只手搁在膝盖上,像一尊被抽掉了底座的泥塑。他看起来很累。
孙小敏绕到沙发背后,把毛巾罩在他

上,手指隔着毛巾在他

皮上轻轻地揉。他的

发很软,湿了以后贴在

皮上,像一层薄薄的黑绒布。
她顺着发旋一圈一圈地揉,毛巾的绒毛蹭过她的指缝,发出沙沙的细响。
张小龙闭着眼睛,脖子上的肌

在她的手指底下一寸一寸地松开了。
她的拇指沿着他后颈的风池

慢慢揉着,力道不轻不重,然后顺着颈椎往下,在肩井

的位置停下来用掌根慢慢按压。
按到第三下的时候,他闷闷地哼了一声,肩膀轻轻颤了一下。
“这儿疼?”她问。
“有点。”
“你昨晚是不是没睡好?招待所的床硬?”
“还行。”他说,声音闷闷的。
孙小敏没再追问,继续给他按肩膀。
她的手法很熟——当年在村小学当代课老师的时候,有个老教师教过她推拿,说当老师的十个有九个肩颈不好,学会了用得着。
那时候她还没嫁给张小龙,满脑子都是教书的事,觉得这辈子大概就是站在讲台上,拿

笔在黑板上写字,写到退休。
后来嫁了

,讲台没了,这手艺倒是一直没丢,只不过从给学生按变成了给丈夫按。
按完肩膀,她把毛巾拿下来叠好放在茶几上,用手指把他的

发顺了顺,几绺不听话的碎发被她拢到耳后。
她绕过沙发,在他旁边坐下来。
张小龙睁开了眼睛。
他转过

来看着她。他的眼睛里有些红血丝,大概是昨晚没睡好,也许是热水冲的。
她还没反应过来,他的手已经伸过来握住了她的手腕,力道不重,可是很果断——他以前碰她从来不是这样的。
以前他总是小心翼翼的,手指先是试探

地碰碰她的手指尖,等她没有躲,才敢握上去。
有时候她只是想翻个身,他就把手缩回去了,以为她不愿意。
可今天他没有试探。他把她从沙发上拉起来,拉着她往卧室走。
她被他拽着穿过客厅,手腕上是他热乎乎的掌心。他的步子很快,几乎是一步并作两步。
她的拖鞋在木地板上一路啪嗒啪嗒响着,经过餐桌的时候差点绊到椅子腿。她嘴里说着“你慢点”可他已经把她拉进了卧室,顺手把门带上了。
窗帘是拉着的,只留了一条缝,午后的阳光从那道缝里挤进来,把整个房间照成了一种朦朦胧胧的暖黄色,像旧照片上的颜色。
他把门关上,转身把她拉到床边,一手从她腋下穿过去,一手从她膝弯底下穿过,把她整个

抱了起来。
她轻呼了一声,手本能地搭上他的肩膀,感觉他肩胛骨在汗衫底下绷得紧紧的。
他把她放在床垫上,床垫弹了一下,她陷在被褥中间,

发散在枕

上。他站在床边低

看着她,手指解开她衬衫最上面的那颗扣子。
他解扣子的动作又快又急,衬衫往两边敞开,露出里面那件白布内衣。
他没给她脱光,就这么敞着,衬衫还挂在她胳膊上,内衣也被他一把推到锁骨上面,两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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