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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狱底片言强梁吐实 筵前一笑粉黛销争(第1/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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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曰：
铁尺回堂语未甘，老谋唯务铁案完。
铁尺回堂语未甘，老谋唯务铁案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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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言已蛟鼍胆，烛底笙歌别有澜。
书接上文。
且说高鼎出了锦衣卫小旗所，那已西斜，暮霭沉沉，他不顾腹中饥馁，催马直奔县衙。
到得县前，滚鞍下马，将缰绳递与门子，问道：“县尊可还在堂上？”
门子赔笑道：“大老爷在二堂批阅文卷，吩咐下来，高捕回来，径直
高鼎整了整公服，随着门子径
只见沈嘉谟端坐案后，案
案上一盏油灯挑得雪亮，映得他半边脸明、半边脸暗。
见高鼎进来，沈嘉谟搁下笔，抬眼道：“回来了？可曾审出些甚么？坐下说话。”
高鼎并不落座，躬身施礼，面色铁青，将衙署验囚始末禀过：麻三遭私刑致残、牢卒供词、验伤录档，及当堂与杜衡争执由，一字不落。
随将验伤文册双手奉上，道：“卑职拦不住锦衣卫的。《大明律》乃天下公器，
沈嘉谟接过册子，从，方道：“高鼎，你跟你师傅，有几个年
高鼎一怔，答道：“回县尊，八个年
沈嘉谟点
沈嘉谟话锋一转，将册子轻轻搁在案上，叹道：“只一桩你须忖度：白莲教谋逆乃系大案，府台文书。锦衣卫自成体系，自有法度，咱们地方官体面上不好越俎代庖。你这册子本县收下，留底备查，权当备而不用，如何？”
高鼎涨红了脸，梗着脖子道：“县尊！律法只有一部，哪有甚么他家的法度、我家的法度！今
沈嘉谟瞥他一眼，不恼不怒，徐徐呷茶道：“你说的是正理，本县岂不知？只是此案终须解京，由三法司审断。他若当堂反咬，称县衙屈打成招、锦衣卫私刑致残，案子到京被驳，便前功尽弃。届时莫说你师傅的仇报不得，便是一县考成、阖邑保甲，也都要赔进去。高鼎，守法固是本分，会办案才是要务。守法之上，还有个『把案子做铁』的道理。”
这话听着轻，落在高鼎耳里却如石沉水。
他张了张嘴，终未争辩，半晌梗着脖子道：“大局卑职省得。只是麻三重伤恩师、劫掳县尊，如今残在衙署牢，生不赴堂，死不赴市。卑职斗胆，请县尊行文衙署，将麻三、周旺一
代。”
沈嘉谟心下暗恼，瞥他两眼，摇
高鼎闻言不语，只将今
沈嘉谟看罢，递回与他，道：“你自己瞧：包娼窝赌、漏税私厘，尽是些毛蒜皮，倒像替他开脱。周旺是麻三亲
他起身踱了两步，语声沉道：“香满楼劫案，若坐不实教匪谋逆，便只算寻常盗案。你回去帮杜旗尉撬开周旺的嘴，要
高鼎躬身应诺。
沈嘉谟又道：“还有一事：教匪赵坤在逃，当夜砍缆驾三船顺流遁去，
高鼎心
待高鼎退出二堂，夜色已漫上阶墀。
沈嘉谟独立窗前，望着院中那棵老槐树，半晌不语。
侍立在旁的老门子壮着胆子道：“老爷，高捕子直，怕要坏事。”
沈嘉谟轻轻一笑，摇首道：“坏事？本县倒看着不坏。滑县地面，办案手要快，守法心要直，快在衙署，直在高鼎。有他这双不避权贵的眼盯着，不管杜衡还是本县自身，行差踏错，自有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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