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色煞白,嘴唇在哆嗦,眼睛瞪得老大。她张了张嘴,语无伦次地往外倒字。
“镜子、我上完厕所准备出来,看了下镜子,镜子里的我在对着我笑、我笑、我没笑,她笑了、她对我笑了!”
妈妈也快步走了过来,从客厅那

几乎是小跑着到的,衬衫下摆在跑动中从裙腰里挣出来一小截,包

裙裹着一双长腿,

色丝袜在地板上踩出急促的闷响。
“苏酥,你说清楚,什么镜子?”
妈妈伸手去摸苏酥的额

,手背在她的皮肤上贴了一下,不像发烧。
妈妈又去看苏酥的眼睛,瞳孔有点放大,但确实没别的异样,像是纯粹的惊吓。
“是不是看错了?”妈妈把苏酥从我怀里接过去一点,一只手揽着她的肩膀,“卫生间的灯不太亮,镜子上有水汽的话很容易看岔。”
“我没看错!”苏酥的声音带上哭腔了,“我真的看到她在笑,嘴角往上的,眼睛也在笑,但我的脸当时没动!我确定我没笑!”
妈妈转过

来看我,眼神里带着询问。
“妈妈,苏酥没说谎。”我把苏酥从怀里放开一点,让她站到妈妈身边去,“眼下丧尸都出现了,发生什么怪事也不稀奇。你们去客厅坐着,我去厕所看看。”
“哥哥你别去!”苏酥猛地从妈妈怀里挣出来,一把抓住我的衣角,“要是真有东西——”
“我去了才安全。”我打断她,语气放平,“如果真有敌

躲在厕所里,我不去解决它,它出来之后我们更危险。你和妈妈待在客厅,别

走动!”
苏酥嘴唇动了动,没再说什么,攥着我衣角的手指被妈妈一根一根掰开。
“让哥哥去。”妈妈的声音很轻,但很稳。她揽着苏酥的肩膀往客厅方向退,目光却一直黏在我脸上,脚步往后退了半米又停了一下。
“明明,小心。”
“嗯。”
我弯下腰从玄关的鞋柜旁边拎起消防斧,斧柄在掌心里转了一圈握稳。转过

往走廊尽

看了一眼,卫生间那扇虚掩的门还维持着原来的角度。
打开厕所灯,门缝里透出里面暖黄色的灯光,安安静静的,看不出任何异样。
苏酥缩在妈妈怀里,抱着妈妈的腰,一双眼睛从妈妈的手臂上方看着我。妈妈一只手揽着苏酥的后背,掌根一下一下拍着,哄孩子的节奏。
二

站在沙发旁边,一个惊恐未定,一个面色沉得快要滴出水来。妈妈的目光一直钉在我背上,直到我走进走廊拐角,她都没有移开过。
走到卫生间门

的时候,我脚步放慢了。
地板上留着苏酥跑出来时带出的一串湿脚印,从门

延伸到走廊里。
卫生间的门虚掩着大概两指宽,门轴没有转动的声音,说明门后被卡住或者是关着的时候碰巧停在了这个角度。
我把斧

往手里紧了紧,用斧柄的前端轻轻推了一下门板。
门向内缓缓滑开,卫生间不大,长条形的格局。
左边是洗手台和镜子,右边是马桶和淋浴间。灯开着,暖黄色的光从镜子上方的灯罩里透出来,在瓷砖墙面上打出柔和的反光。
空气里还有点水汽,应该是刚才苏酥洗手或者冲马桶的时候带起来的。洗手台面上有一摊没擦

的水迹,旁边的洗手

瓶子倒着。
我站在门

没动,先把整个空间扫了一遍。
镜子正常,洗手台正常,马桶正常,淋浴间的帘子拉开着,里面没

。
天花板没有通风

可以藏东西,地面没有下水道

可以钻东西。
整个空间一览无余,什么都没有。
我走进去,反手把门完全推开,贴到墙面上。
站在洗手台前面,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十五岁的脸,因为这两天运动量大稍微消瘦了一些,颧骨的

廓比之前清楚了一点。
镜子里的我也在看着我。我抬手,它抬手。我转

,它转

。
没有任何异常。
但这不代表苏酥说的就是假的,前世记忆里,幽魂因子改造地球的过程中确实会诞生一些无法用

类现有认知解释的东西。鬼怪、诡异、邪祟。
这些词在前世的幸存者

耳相传中被用得很多,没有统一的定义,但共同的特征只有一个:它们不以物理实体存在,常规的刀砍斧劈对它们基本无效。
如果刚才镜子里的东西真跟这些东西有关,那它现在可能还在这个卫生间里。
我把整间卫生间又查了一遍,洗手台下面的柜子打开来看,里面只有卷纸和几瓶清洁剂。
马桶水箱的盖子掀开,水箱里就是普通的水,浮球阀正常。
淋浴间的地漏盖子用斧柄撬开,下水管道的黑

里看不到任何东西。柜子后面、墙角缝隙、灯罩内部,全都翻了一遍。
什么都没有。
我站在卫生间中央,把斧

靠在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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