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她入夜

    程远看着她脸上那一丝慌，掌心在被子底下慢慢松开。

    那种隐秘的、不可告的亢奋感，反而在妻子的无知与闪躲中，被推到了一个更危险的高度。获取地址lｔ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cｏm

    他掀开被子坐起身，顺手拍了拍睡裤，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平淡：

    “今天系统割接上线，事多。”

    被窝里的热气散了，卧室里只剩下空调排风的轻微动静。

    许静坐在床上愣了小半分钟，才揉了揉有些发沉的太阳下床。

    宿醉后的脑袋有点发空，她踩着拖鞋先去接了一大杯常温的温开水，一气喝光，借着微凉的体冲淡喉咙里的涩。

    喝完水，她走进步式衣帽间，换上常晨练的装备——一件烟灰紫的紧身运动背心，搭配灰色的高腰蜜桃瑜伽裤，长发扎成高马尾，利落地进了阳台的器械阳光房。

    三十五分钟的普拉提核心拉伸，是她过去几年雷打不动的自律习惯。

    弹簧拉伸的沉闷声响在阳台规律地响着。

    许静平躺在核心床上，双腿抵着脚踏板发力后仰，平坦的小腹陷，薄薄的汗水顺着脖颈滑进内衣边沿。

    她闭着眼调整呼吸，脑海处却冷不丁浮现出昨晚酒局散场时的景——那个高大英挺的小张替她拉开车门，俯身在她耳边轻声说的那句“静姐，路上慢点，你的身材真不像生过孩子”。

    那一瞬间涌上来的虚荣，直到此刻还在神经末梢发烫。

    而主卫里，程远正站在洗手台前刮胡子。

    他已经换上了合身熨帖的浅蓝衬衫和灰西裤，脸上抹着一层白色的剃须泡沫。

    听着阳台传来的细微动静，程远手里的剃须刀一下一下刮着下，镜子里男的眼神鸷又平静。

    拉伸结束，主卫的磨砂玻璃门被推开。

    许静带着一身热汗走了进来。

    紧身裤严严实实裹着她修长结实的双腿与饱满的线，背心底下的胸脯因为急促的喘息而微微起伏。

    她没有多看程远，径直走到淋浴房旁拧开水龙调水温，语气带着运动后的微喘：

    “程远，一会儿你送朵朵去托班吧。我今天早上八点半前必须赶到省公司，处里给北方总部借调下来的部开欢迎会，主任让我盯会务。”

    程远刮胡子的动作微微一滞，刀片在下处悬了半秒。

    他抬起眼皮，从镜子里打量着身后不足半米的妻子。

    “借调部？昨晚不是刚吃过迎新饭，今早还要开全员会？”程远拧开水龙冲洗刀片上的白沫，语气平淡得像在顺搭话，“你们综合办平时连张红文件都懒得印，成天闲得慌。”

    许静双手反扣到背后，利落地解开运动背心，连带着紧身裤一起褪下扔进脏衣篮。

    雪白曼妙的身段在镜前一晃而过，随即钻进了半透明的淋浴间。

    “哗啦啦——”热水倾泻而下，水雾迅速爬满了玻璃门。

    “分管后勤的刘副总亲自代的，不能当普通事对待，得重点照顾。”许静的声音透过水汽传出来，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轻快，“这次这个小伙子才二十六，英国名校回来的硕士，个高得很，少说有一米八八。昨天来报到穿一身定制藏青西装，戴副金丝眼镜，斯斯文文的。一一个『静姐』的叫着，还有老王那箱重得要死的底稿，家连西装都没脱，一个就帮我扛上了五楼。昨晚在饭桌上更是懂事，说话敬酒滴水不漏。”

    程远关掉了洗手台的水龙。

    卫生间里只剩下淋浴间的淋声。

    他抽出一张洗脸巾擦拭嘴角，脑子里回着许静刚才那句轻快的夸赞，又不可遏制地重叠上昨夜那句梦呓——“小张……我都是孩子妈了，哪里有你说的那么漂亮……”

    那刚刚在床上平息下去的燥热，竟然又在西裤底下极其危险地扯动了一下。

    程远垂着眼帘，将洗脸巾扔进纸篓，转对着淋浴间淡淡回了一句：

    “二十六岁的小年轻捧你两句，你就找不着北了？许静，你三十一了，孩子都三岁半了，别跟刚毕业没见过男的小姑娘似的。”

    淋浴间里的水声顿了半秒。

    许静在里面轻笑了一声，没接茬，热水重新哗啦啦落了下来。

    过了一会，餐厅的大岩板餐桌前。

    三岁半的朵朵坐在高脚儿童餐椅里，正用塑料叉子叉着全麦吐司，晃着两截乎乎的小腿。

    保姆周阿姨把刚热好的无糖脱脂牛摆上桌，轻手轻脚地回厨房去擦洗台面。

    程远坐在主位，手里端着一杯黑咖啡，膝盖上放着笔记本电脑，屏幕上闪烁着系统割接的排期表。

    “嗒、嗒、嗒。”

    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的声音脆生生的。

    程远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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