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她的指腹。
两

都顿了一下。
小青先笑,把那只手收回去,像刚才只是随手试试伞好不好用。
“补好了,不漏。我平

也是用这把。”
“你用得,便觉得姐姐也用得?”
她说话时声音很软,甚至带着一点好奇。
若不是许宣正握着伞,几乎要觉得她只是在请教什么不懂的道理。
他迟疑了一下,又看了眼伞上的补丁,忽然意识到,自己方才贸然递伞,或许确实唐突。
“小青。”
素卿又唤了一声。小青眼睫一抬,先望姐姐,再望许宣,嘴角轻轻翘起来:“我只是问问。怎么,你们倒像都在怪我。”
许宣没有同她争,解释说前面茶棚也卖伞,若这把不合用,可以在那里另买。
素卿却已伸手接了过去,郑重道谢,又问

后送到哪里。
听他说了保安堂,她便将名字重复一遍,仿佛当真要牢牢记住。
小青在一旁听着,忽然伸手,将伞柄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伞面随着她的动作偏过去,她也顺势靠得更近,几乎将姐姐的视线一并拦住。
许宣告辞时,她正仰

说些什么,神

比方才鲜活许多,连那颗嘴边的小痣都显得讨喜起来。
原来她并不是不会好好说话。
只是对他不大愿意。
许宣回到药铺,师父瞧见他湿了半边的衣裳,问伞去了哪里。
他如实答了,师父便笑,打趣他湖边可有什么好姻缘。
他一面检查药箱,一面说只是借伞,连

家住在哪里都不知道,哪里来的姻缘。
说罢,他低下

,拆开最外层受

的药包。
雨水沿着一缕乌发落到眉骨,他随手拂开,露出光洁的额

,神

已恢复往

的专注。
师父看了他片刻,摇摇

,又去算账了。
许宣眼下确实没有想姻缘的余地。
他看中城南一间旧铺面,前堂能够看诊,后院可以晒药,原本已经商议得差不多,临签契时,租钱却又多出四两。
牙

说另有买主,催他早些定下;他知道其中或许有诈,却没有底气将这机会一

回绝。
接下来两

,他满心想的都是银钱与药柜,偶尔记起桥边那两个

,也只记得伞还没有送回来。
第三

上午,白家姐妹便来了。
许宣当时正与牙

商量租钱能否分作两次

。
对方摆着手,话说了一半,忽然不说了,眼睛直往门外看。
他顺着望过去,先看见一截轻轻晃动的伞尖,再往上,是小青拎着伞柄的手。
她今

将长发半束起来,剩下的披在肩后,青绿发间缀着几颗细小的白珠。
衣裙比前次更合身,腰间系带松松垂下,她倚着门框,不进也不退,仿佛已经在那里听了一会儿。
许宣看向她,她便笑:“许公子缺钱呀?”
她身后的素卿这才跨进门来。
药铺陈旧,柜角斑驳,她站在其中,却并不显得局促;反倒让许宣忽然留意到自己案上的砚台缺了一角,客凳也该重新擦过。
她略问几句缘由,便道:“缺的银钱,我来补上。”
牙

眼睛一亮,许宣却立即婉拒。
他没有把借伞当作什么恩

,更不觉得两次见面,便能平白接受别

四两银子。
素卿听他说完,神色依旧平静,又问添置药柜的钱是否够用,语气认真得让他连客套都无从客套。
小青站在姐姐身边,已经不笑了。
许宣先送走牙

,才与素卿重新商议,最终说若她愿意借,自己便立借据,写明归还

期。
素卿对此似乎并不在意,却仍依了他。
他取纸研墨,小青便绕到柜台侧面,俯身来看。
她离得近,发梢随动作滑下来,险些扫到砚边。
许宣将砚台移开一点,她像没有察觉,眼睛只盯着他落笔的地方,过了一会儿,忽然道:“字倒写得很好。”
他本该道谢,听见她的语气,却没有开

。
果然,她随后便问:“借据也常写么?”
“小青。”素卿的声音沉了些。
“我夸他呀。”她偏过脸,眼睛睁得略圆,那张脸便又显出几分无辜,“姐姐连这个也不许?”
许宣终于发现,她每回说完一句不大中听的话,都要看姐姐一眼。
姐姐若不理,她便再说一句;姐姐若责备,她反倒立刻贴过去,软声解释。
有一回素卿伸手替她拂开落在唇边的发丝,她便安静了好一会儿,连他写完借据都没有再挑剔。
素卿收好字据,又问起药材来源。听说许宣的师父正在后院整理药架,便提出前去请教,伙计领着她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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