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眺号的远航

   母畜桨手的价值就是划桨，累倒病倒的次数过多，就意味着她们失去了这份价值，而商船对于失去价值的母畜桨手的处理方式便是在靠岸后把她们卖给母猪饲养场当母猪，而多少次才算次数过多是没有固定标准的，全看船长的心来调整，幸运的母畜可能在一趟航行中累倒四五次，累计在医疗舱里住了大半个月，还能回到桨手舱继续工作，倒霉的母畜可能只累倒了一次，等到船只一靠岸就被送进母猪饲养场，因此哪个母畜不到了实在坚持不住的地步，也不敢用装病来赌自己会不会在船只靠岸后被送进饲养场。

    相当于两个标准酒桶杯分量的淡麦酒喝完后，船又用塞球重新堵住了莉安娜的檀，木球上残留的咸腥味道又一次压在她的香舌上，令母畜有点不适地蹙了蹙黛眉。

    随着母畜们的喂食结束，船们拖着空桶和木碗离开，还把挂在天花板处的油灯灭掉，舱门再次被锁上，除了从舷窗外面洒进来的些许月光以外，升起的黑暗重新把母畜们雪白健美的娇躯淹没在影内。

    莉安娜把螓首重新靠回舱壁，感受着后背那些鞭痕一跳一跳地灼痛着，不知是米塔还是黛茜在黑暗中发出一声穿过塞球的叹息，随后舱室归于宁静。

    她闭上美眸努力让意识沉睡眠的泥沼里，奈何鞭打造成的余疼反复把她拉扯回现实，还好拍打船体的海声是天然的安眠曲，可以帮助她忘记一部分体上的疼痛。

    起床钟如常敲响，却令醒来的莉安娜怀疑是不是比昨天更早开敲，因为舷窗外面的海面雾气弥漫并且天色仍旧暗弱，更重要的是她发现自己的疲惫还没完全消除，当她想要挺腰背时，肌的悲鸣立刻从尾椎一路窜到香肩，疼得她吡牙咧嘴地啃咬着塞球。

    旁边传来米塔沉闷的哼声，这个棕发母畜也醒了，也在满脸痛苦的表中艰难地坐直娇躯，昨天晚饭时间被醋水布擦过的鞭痕在一夜的休息后依然泛着浅红的颜色。

    她们换了一个短暂的眼神，不需要眼语就能读懂彼此的意思：今天还会更难。

    船们提着木桶如常送来早餐，可昨天累倒的三个母畜并未跟随她们一起进来，这意味着她们当中得留下三顶替空缺的桨位……

    “见鬼，昨天去了医疗舱享受的三只母猪没回来。”

    “那看看呆会谁成为那三个顶岗的倒霉蛋。”

    “贱不用抽签了吧，昨天贱才顶过一次岗。”

    “不抽签？你怎么敢想这种好事？”

    “贱上船的第一天就说应该多弄点母猪当备用啦，现在好了，要我们抽签。”

    ……

    也注意到桨位有空缺的船们一边七嘴八舌地抱怨着，一边开始给母畜们喂食。

    莉安娜吞下麦粥时忍不住想：她们会回来吗？

    还是会成为这一趟航行的第一批被判定为失去价值的母畜？

    但坐在桨位上的母畜能做到的事也仅有努力坚持，尽力避免自己累倒被送去医疗舱，于是她咽下嘴里的热饭，把疑虑也一并吞进胃里，免得自寻苦恼。httｐs://ｗwｗ?lｔx)sba?mｅ?ｍｅ

    当母畜们的早餐喂食快要结束时，已经在上层甲板吃过早饭的凯勒姆领着宝嘉康蒂和希丝姬娜来到桨手舱内，然后是熟悉的抽签，选出三个倒霉蛋，其中昨天已经顶过岗的莱万汀再次中签，在哭闹中被其他船扒下比基尼摁进桨位里，令凯勒姆不得不向她保证他会向大副提出明天更换给母畜送饭清洁的船选，免得她们一直需要反复抽签顶岗。

    当起航钟从顶层甲板传来，凯勒姆抡槌击鼓，二十张桨叶在母畜们整齐划一的动作中海水，远眺号开始了今天的航行。

    ——————————

    远眺号在逆风区航行的第七天。

    莉安娜不知道自己是怎样撑了这么久还没倒下的，她能记起的只有在耳畔没完没了地响的鼓点，而她的身体则遵从着鼓点的节奏不断落桨提桨。

    每天清晨起床钟敲响时，莉安娜都觉得自己的骨在发出与船体木料一样的呻吟。

    每一天结束时，她的肌都像被反复拧又泡胀的抹布，只剩下无尽的疼痛。

    尽管没有镜子让她查看自己的背部如今什么样子了，但她能确定背上的鞭痕已经堆叠到了一个数不清的程度，透过肌肤传递至骨髓的疼感可以告诉鞭子落下的位置，即便如此她还得继续划桨。

    每一天都有母畜累倒，然后被送去医疗舱，再隔一两天后送回来继续划桨，被迫顶岗的船换了一批又一批，莉安娜怀疑这段逆风区的航线如果足够长，船上所有的船都有机会在桨手舱顶岗一次。

    第五天的午休时，她看见隔壁排的一个黑发母畜被两个船抬出了划桨舱。

    那个母畜的胸膛已经几乎没有了起伏，嘴角堆满了被唾浸透的白色泡沫，双臂软软地垂在担架边缘，像是被抽掉了所有骨的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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