朽冠

死掉算了。死了吧，死了的话，这一切就都不会发生了。”

    “是啊………死掉…………好了…………”

    死寂的气息从少身上蔓延出来，但要真正“死去”的话，她还需要一份助推。

    手指贴在雨霏的额上，云涛注了更多催眠的魔力，“感觉到了吗，你的灵魂被这只手粘住了，紧紧地捆绑在了一起，再也无法分开，然后，它轻轻地动了起来………”

    雨霏微微震颤了一下，却立刻就平静了下来，“灵魂…………开始离开身体了…………天好黑…………但是没关系…………这样就能…………死了…………”

    云涛将手指缓缓提起，然后猛地一把拉到空中，“嗖！啪！灵魂飘起来了，在空中像烟花一样碎，世界一片黑暗，什么都感觉不到了，你——已经死了。”

    “…………………………”

    雨霏没有给出任何回应，她的脸迅速失去了血色，胸也不再有起伏，就像是真的失去了生命一般。

    “呼…………”

    云涛松了气，平复着绷紧的心弦，这还是他第一次尝试死亡的催眠诱导。

    如果雨霏不是天使，他也不敢这么做，因为理论上来说催眠度足够的话，对方是真的很可能因此直接脑死亡，然后连带全身器官都停止运作。

    在那种况下，就算解除催眠，也不可能活过来了。

    但天使不一样，首先她们没有传统的脑部结构，意识核心是灵魂这种更加强韧的存在，所以不可能真的因为几句话就无缘无故死掉。

    而且只要灵魂还在，就算身体停止生命机能，也能重新恢复，天使就是这种近乎不灭一般的存在。

    虽然雨霏现在看起来失去了所有生命特征，连呼吸都完全停止，但她其实还活着，只不过是陷了自以为的假死状态，甚至依然能听见云涛的指令，所以…………

    “咦？你的灵魂又聚拢起来了，这是怎么回事？”

    听到这句话，雨霏忽然微不可察地颤动了一瞬，然后像是奇迹般，脸上渐渐恢复了血色。

    “我…………还活着…………？”

    “哦，原来是主从敌营里将你救了出来，不仅如此，他还将你四散的灵魂重新组合，放回了身体。”

    呼吸变得越来越顺畅，虽然依旧空，但雨霏的声音明显掺上了一丝感激。

    “感谢您………主…………”

    “主温柔地笑着，告诉你没有关系，但他也说了，因为太过匆忙，有一块最为沉痛，碎裂最厉害的灵魂裂片没有找到。仔细想想，你最不愿面对的记忆，是什么呢？”

    “最不愿面对…………是…………师傅抛弃了我…………是…………有关师傅的记忆…………”

    沉默了片刻后，雨霏还是按照云涛的诱导，说出了他最想听到的回答。

    “对，不过没关系，反正师傅已经不要你了，这样沉重的回忆留着也只会徒增伤感，不如主动放手吧。”

    “可是…………”

    不等雨霏拒绝，云涛已经带着毋庸置疑的语气继续开。

    “看，记忆在一片片消失，对伊莲娜师傅所有的感，都开始渐渐被淡忘了。越来越少，越来越稀薄，想不起来了，对师傅的慕，敬仰，崇拜，关怀………还有嫉妒。”

    “它们全都像碎的纸屑一样在空中飞舞，消弭于无形，消失了，全都消失了，所有的羁绊都再也无法驻足心，剩下的只有空虚。”

    “想不起来了…………好………空虚…………”

    雨霏上千年的记忆，几乎大部分都是跟伊莲娜在一起度过的，而失去了这些的她几乎完全变成了一张白纸，就在此时，云涛强势地在上面涂抹起了属于自己的痕迹。

    “不想变得空虚，你需要找一个心灵的寄托，仔细想想，现在心中最重要的，是谁？”

    “是…………是…………主…………”

    “对，虽然跟师傅有关的记忆已经不在，但那份感却不会轻易灭，它们全都涌了新的目标——主的身上，他的身影越来越高大，他的样貌越来越清晰，睁开眼，将主的模样刻在心中吧。”

    雨霏张开了毫无光彩的美眸，呆滞地注视着云涛的脸，那份视线变得愈发柔和，渐渐攀上了浓烈的意。

    对象的别转换后，那份感似乎也发生了些许变质，只有瞳孔处属于催眠的空之感依然清晰可见。

    “主………我您…………雨霏………永远是您忠诚的隶………”

    雨霏用填满了虚假意的声线，向云涛宣告着她的臣服。

    “乖孩子。”

    “你还记得伊莲娜是谁吗？”

    少脸上露出茫然之色，“伊莲娜…………雨霏…………认识她吗…………？”

    云涛摸了摸少滑腻的脸颊，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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