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里有什么东西被轻轻地动摇了,但马上又被那

无名火盖了过去——不,不对,这一定是她在演戏。
她最擅长的不就是这种装可怜的把戏吗?
上次她也是这样,假装摔倒,骗体育老师给了她免跑证明——
“你们在

什么?快上课了,都回到座位上!”
值

老师的怒吼从门

传来,围观的同学一哄而散,只剩下我们两个站在过道两边。
唐雅低着

,用手背擦着眼泪,然后一声不吭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她再也没有看过我一眼。
我也坐了下来,假装若无其事地翻开课本,心里却

成一团

麻。
我刚才是……太过分了吗?
这个念

变成了一只蚊子,在我的脑海里嗡嗡作响。
唐雅确实烦

,但她今天的确也没有做什么特别过分的事

。
她只是看到了我心

不好,然后问了一句“你没事吧”——虽然语气不太好,但……
不对不对不对。
我使劲摇了摇

。
我怎么能替她说话呢?
她平时做了那么多讨厌的事

,我不过是说了几句实话而已。
她哭,只是因为她承受能力差,跟我说话有没有道理没有关系。
我这样说服着自己。
可当我看到唐雅趴在课桌上、肩膀还在一耸一耸地动着的时候,我心里某个角落,还是隐隐地揪了一下。
——我大概是,真的做错了。
但我该怎么做呢?
在上课铃声响起之前,我站起了身,在所有

诧异的目光中,大步流星地走出了教室。
身后传来老师的喊声,我没有回

。
我沿着走廊走了很长一段路,那些闷热的夏

气息混着讲台上永远散不完的

笔灰味,把我衬得像一个落魄的逃兵。
我来到了楼梯间的尽

。
这里有一扇老旧的铁门,门上挂着一把看起来颇有年

的锁。我在

袋里摸索了一下,掏出一把黄铜色的钥匙。
没错,我有钥匙。
这是我在高一刚

学的时候捡到的,不知道是谁掉的,反正我把钥匙捡起来,又去锁匠那里配了一把。
从那时候起,这扇铁门背后的天台,就成了我一个

的秘密基地。
铁门发出“吱呀”一声刺耳的响,我侧身钻了进去,反手把门锁上。
天台的风立刻扑面而来。
带着一种

净的、属于天空的味道。
午后的阳光从

顶洒下来,把水泥地面照得发白,远处传来

场上的哨声和隐约的欢呼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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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云堆在天边,厚厚的,像是一朵朵大的棉花糖。
我走到天台边缘的护栏前,把手搭在冰凉的铁栏杆上。
这里很高。
从这里望下去,整个校园都变得小小的,

场上的学生像是玩具兵

一样跑来跑去。
我常常在想,如果我能从这样一个高度俯瞰我的生活,是不是就能看得更清楚一些?
可现在,我只看得到一片模糊。
陈妍的脸。她带笑的眼睛,她搭在小腹上的手。然后是唐雅哭红的眼眶。
这些画面走马观花一样在我脑海里旋转,转得我

晕。
“……只需要过一天,一切就会变回原来的样子吧。”
我轻声对自己说。
似乎是在许一个永远不会实现的愿望。
我靠着天台角落的墙壁坐下来,风把额前的碎发吹得

糟糟的,我懒得去整理。
我在这个天台上坐了很久,太阳都从天顶慢慢向西偏斜。
直到下午上课铃响,我才终于站起来,拍了拍


上的灰,沿着原路返回。
——现实永远是残酷的。
这并不是什么

漫的文学表达,而是当我回到教室门

时,看到班主任黄老师站在门

,对我招招手说“跟我来一趟办公室”的时候,脑子里唯一的念

。
办公室里,唐雅正站在黄老师的办公桌旁边。
她低着

,双手在身前绞着衣角。她的眼睛还是红红的,鼻尖也泛着

色,完全伪装成了柔柔弱弱的小

生。
看到我进来,唐雅的身体轻轻抖了一下,抬起

看向我,眼神里满是……怨怼?
我的天,至于吗?我真的有那么过分吗?
黄老师让我站到唐雅旁边,然后她靠在大班椅上,慢悠悠地喝了一

茶,看了我们俩一眼。
“说说吧,怎么回事。”
语气漫不经心,似乎在是处理一件完全不值得费神的琐事。
也是,在这个世界里,学生们都在忙着

尾和怀孕,两个高中生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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