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两层薄薄的布料,隔着她的胸

和他的肋骨,像一只被关了很久的鸟终于飞出来,在胸腔里拼命扑闪着翅膀。
她想起小时候他们也是这样抱的。
那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她摔

了膝盖,蹲在田埂上哭,他跑过来蹲在她面前,用那双细白的手帮她把膝盖上的泥和血擦

净,然后抱住她。
那时候他们的身体都是平的,胸

贴胸

,肋骨碰肋骨,没有隔着任何曲线与弧度。
那时候她的

发比他还要短,晒得黑黑的,像个小男孩。
那时候她在他怀里哭完了就笑,笑完了就拉着他去溪边捉鱼。
那时候他抱她的时候手不会发抖。
现在他的手在发抖。不是慌,不是怕,是太久太久没有这样抱过她了,久到他忘记了自己的身体原来可以这样用力。
不知道过了多久。
也许是很久——久到窗外的太阳从正

顶偏了两指,久到楼下林栀妈妈择菜的声音停了,久到院里的老母

重新趴回墙角的

影里,久到陈屿光着的脚底的泥土被体温捂

了、

裂成一层薄灰从他脚上脱落。
也许只是很短的一会儿——短到她的眼泪还没在他的肩膀上

透,短到他剧烈的心跳还没完全平复。
林栀的脸从他颈窝里抬起来。
她抬起

看着他,从下往上,睫毛上还挂着没

的泪珠,鼻尖是红的,但嘴角是翘的。
她看着他的眼睛,细声细语地开

,声音里还带着一丝没完全褪去的沙哑。
“陈屿。那个约定。你还记得吗。”
陈屿低

看着她。
他的眼镜在她撞进他怀里的时候歪了一点,他也懒得扶。
他看着她被泪水洗过的脸,伸出手摸了摸她的

。
她的

发还是湿的,发尾贴在他掌心里,凉凉的,滑滑的。
“当然算数。”他说。
声音很低,但很稳。
没有结

,没有发抖,没有在句尾停顿半拍。
这句话是完整的,笃定的,一字一句都踩在它们该在的位置上。
林栀眼睛里亮了一下。不是眼泪的亮,是另外的、更

的、从瞳孔最

处燃起来的一小簇光。
“那我现在就要。”
陈屿还没来得及问“你要什么”,林栀已经动了。
她的双手按住他的肩膀,不是推,是撑——像她在篮球场上做过的无数次的变向突

一样,重心前移,腰腹发力,用整个身体的重量把他往下压。
陈屿是蹲着的,重心不稳,再加上他从来没学会怎么对抗林栀的体重——从小到大,每一次和她比力气他都会输。
这一次也一样。
他的身体往后倒,后背撞在了床沿上,还没来得及弹起来,林栀已经跨坐上来,两条腿夹住他的腰侧,双手压住他的肩膀,把他牢牢地按在了地板上。
然后她收腿,站起来,弯腰抓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提。
陈屿被她从地上拽起来,踉跄了一步,后膝窝撞在床沿上,整个

仰面倒在床上。
录取通知书被他压在身下,纸页发出一声轻微的脆响,皱得更厉害了。
但没有

去管它。
林栀爬上床,跨坐在他身上,膝盖分开撑在他腰两侧,整个

压了下来。
她的手撑在他耳边的床单上,十指张开,手臂内侧的青筋微微凸起。
她低

看着他——他的眼镜彻底歪了,歪到鼻梁一侧,镜片后面那双浅琥珀色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望着她。
他的嘴唇微微张着,像想说点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他的耳朵从耳垂红到耳廓,红到耳尖,红到连耳后那一小片平时苍白得能看见血管的皮肤都泛了色。
她想起来了。
想起来了溪水里他那个样子——湿透的裤子贴在腿上,腿间凸起的

廓清清楚楚。
他那时候也是这个表

,瞪大了眼睛,嘴唇翕动着,想说又不敢说,想看又不敢看。
但这一次不一样。
这一次他没有推开她。
这一次他躺在她的床上,手放在她的腰侧,手指轻轻蜷着,没有抓,没有推,没有躲。
“陈屿。”她轻声叫他的名字。
“……嗯。”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你知道吗。”她俯下身,嘴唇凑近他的耳朵,声音压到最低,低到只有他一个

能听到,“上次在小溪里,我把你的初吻弄丢了。今天,我把你的初夜也拿走。”
陈屿的身体猛地僵了一下。
他张了张嘴,想说“你怎么这么说话”,想说“这种事应该由我来——”,想说他应该有更好的准备,更郑重的承诺,更

漫的场景,而不是在这样一间

仄的房间里,通知书皱成一团,楼下还传来林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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