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热气从揉开的皮

里蒸出来,带着一点脂

香混着岁月的气味。
心里翻起一个念

:前世那个守灵的少年,从没想过有一天,会亲手把母亲的脊背一寸寸揉开。
垂下眼,把这个念

按下去,指尖继续往下。
滑过腰

,停在旗袍下摆的边缘。外婆的呼吸一滞,一把抓住她的手:“映雪!那里不行!”
“妈,”沈映雪的手没动,声音低低的,“您这腰,僵了半辈子了。不揉开,夜里怎么睡得着。”
外婆抓着她手腕的力道松了松,又攥紧。
沈映雪没有强行往里,只停在原地,指腹打着圈,一寸寸揉着那截紧绷的腰。
外婆的腰肢在她掌下轻轻颤着,像一根绷到极致的弦,被一下一下拨动。
“妈,”沈映雪轻声说,“您觉不觉得,心

松快些了?”
外婆没有回答。过了好一会儿,才从枕里闷出一声:“……松快了。”
“这就对了。”沈映雪收手,替外婆拢好衣襟,“妈,明天我再给您揉。”
沈碧梧翻身坐起来,脸颊绯红,鬓角汗湿,旗袍的领

松松垮垮,露出一截雪白的脖颈。
看着

儿,目光里带着一点陌生的东西:“映雪,你这手……是跟谁学的?”
“书上学的。”沈映雪说,“《御

心经》,养身卷。妈,我跟您说句实话。”
“什么?”
“我这双手,只是

门。”沈映雪看着外婆的眼睛,一字一句,“御

心经里写得明白,以阳补

,男子施术,阳气

体,气血活络。由男子来揉,效果何止翻倍,是极其显着。您那一身病,风湿,心

疼,失眠,都是

寒淤堵。


的手,只能揉开皮

;男

的阳气,才能化开骨子里的寒。”
沈碧梧的脸腾地红了:“荒唐!”
“妈,您听我说完。”沈映雪不闪不避,“燃儿学了这套法子。他年轻,血气旺,由他替您揉,一天见效,三天去根。您的心

不疼了,风湿能好,失眠能治,连气色都能往回养。”
沈碧梧站起来,背对着她:“燃儿是你儿子,是妈的外孙。你让妈……让妈躺在那儿,让他碰?映雪,你疯了!”
“妈,”沈映雪的声音放轻,“治病罢了。医者眼里无男

。您这一身病,是憋出来的。药吃了二十八年,可曾好过一分?那法子,是真能治您的。”
“那也不成。”沈碧梧的肩

微微发颤,“妈都五十七了……让外孙……让妈怎么见

。”
“妈,”沈映雪走到她身后,轻轻把手搭在她肩上,“您看着才四十五六。燃儿是您看着长大的孩子,由他替您治病,有什么见不得

的。您若是不好意思,我在旁边守着。”
沈碧梧没有回

。肩

抖得厉害,过了很久,才哑着嗓子说:“你让妈想想。”
“好。”沈映雪收回手,“妈,您慢慢想。想通了,跟我说一声。”
沈映雪走出花房,脚步很轻。阳光落下来,抬手,拢了拢鬓角,心里那根弦,轻轻弹了一下。
回到书房,关上门,靠着门板,长长吐出一

气。
想起外婆方才那张通红的脸,想起她攥紧的拳

,想起她最后那句“你让妈想想”——没有拒绝,就是动心了。
走到窗前,望着院里的梧桐。
风卷着枯叶,打着旋儿飞过院墙。
想起前世那个守灵三年的少年,想起外婆守寡二十八年压进骨

的寒,想起方才指尖下那一节节松活的脊骨。
心里翻起那个念

:前世,外婆把欲火压成一身病,药罐子吊了半辈子。今生,亲手把火种递到外婆面前。外婆接不接,就看今夜了。
闭上眼,声音很轻:“妈,您别怪我。”
夜里,沈碧梧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那双手的力道,还在她腰上留着。

儿指尖的温度,一寸寸渗进骨

里,把她僵了半辈子的关节揉得发软。
趴在被子里,把脸埋进枕

,耳边反复回响

儿那句话——由男子来揉,效果极其显着。
燃儿。
想起外孙那张年轻的脸,想起他打球时绷紧的脊背,想起他笑起来眼睛亮亮的样子。
那是她的外孙,是她

儿身上掉下来的

。
怎么可以……怎么可以想这些。
可那句话像一颗石子,投进她守了二十八年的湖里,涟漪一圈圈

开,怎么也停不下来。
想起年轻时守寡的第一个冬夜。
丈夫刚走,留下她和一个三岁的

儿,还有一间空


的沈家老宅。

几个月,夜夜失眠,一闭上眼就是丈夫的影子。
有一夜梦见丈夫回来了,还是年轻时的模样,笑着喊她。
扑过去抱住他,醒来时怀里空


的,裙下湿了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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