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了。”黑暗中,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对谁说悄悄话。
窗外,蝉鸣声

般涌来,淹没了少年喉咙里那声低不可闻的笑。
第二天下午,我正在药房里按照老爷子给的方子练习配伍,妈妈端着一碗绿豆汤推门进来了。
她将汤碗轻轻搁在案台边缘,侧目扫了一眼我面前摊开的那一排药材,和那张密密麻麻写满了笔记的本子。
“别太累。”她伸手揉了揉我的

发,那只白皙修长、保养得宛如少

的玉手带着微微的凉意,触在

皮上,很舒服,“妈妈去镇上办点事,晚饭前回来。”
“好,妈妈小心开车。”
她点点

,转身走出药房。我的目光紧随她的背影,一直到那截纤腰之下摇曳的肥白满月

瓣消失在回廊拐角的

影里。
饶有兴致地抖了抖秤盘。
老爷子说得没错,这些东西确实枯燥。药名、药

、归经、配伍、禁忌——这些内容对于普通小孩来说,比数学题还让


大。
但对我来说,每一个新认识的药材,都可能是古书中某个配方的关键一味;每一个老爷子讲解的药

,都可能是我打开妈妈那具圣洁玉体的一把新钥匙。
第二天傍晚,老爷子考校完我对常用药的辨识,终于点了

,从腰间解下那把磨得锃亮的黄铜钥匙,递到我手里。
“库房在西跨院最里边那间,防

防蛀,你进去按编号整理,别

动贵重药材。”
我双手接过钥匙,低

恭顺地应了一声:“是,爷爷。”
那枚钥匙躺在我掌心,冰凉,沉甸甸的,带着老爷子体温的余热。
我垂着眼帘,手指缓缓收紧,将钥匙攥进掌心里。
西跨院的库房里,防

的樟木板架从地面一直延伸到屋顶,上千个贴着编号的药匣静静躺在落

的余晖中。
空气里弥漫着沉沉的、催眠似的药香,光线从高窗上倾斜而下,照出无数在光束中缓缓翻涌的浮尘。
我把黄铜钥匙

进锁孔,手腕一转,咔哒一声,门锁弹开了。
推开门,药香扑面而来,浓得几乎实体化。
我站在门

,仰

望着那面从地板直通屋顶的药架,慢慢地弯起嘴角。这张娃娃脸上最乖巧的笑容里,藏着只有这间库房和我知道的秘密。
安神药在第一排第三格,远志、龙骨、牡蛎分量管够。
古书上那几张药方需要的原料,也都在这面墙上了。
妈妈,你刚才揉我

发的时候,那只手真软。等你发现你最信任的儿子每天都在给你投药的时候,你的手,还能保持这样吗?
我把门反锁,走向最近的那个药架,开始从容地、有条不紊地挑选第一味药材。
傍晚的光影里,一个矮小的

影在顶天立地的药架之间忙碌穿梭,黄铜戥秤上闪烁着细碎的金光,磨药的石碾发出沉闷而有节奏的咕噜声。
窗外,回廊尽

传来张伯的脚步声,有

低声问:“小少爷在库房?”
“是,老先生让他在里面整理药材。”
“这么晚还在弄?这孩子转了

,倒是难得。”
脚步声渐远,没

来打扰。
我把碾好的

末仔细倒进事先准备好的小瓷瓶里,塞好瓶塞,贴上标签,放进

袋。
然后从架子上取下第二味药材,放在戥秤上,开始新一

的称量与研磨。
古书第一页,安身药改良配方——需要当归、川芎、熟地、白芍、茯苓、远志,辅以龙骨牡蛎安神,再配三味引子调和药

。
这些药材在老宅库房里都有存,品质比城里中药店买的还要好一截。
老爷子亲自把关的药材供应链,现在成了他最疼

的小孙子炮制禁药的第一供货渠道。
我一边碾药一边无声地笑了一下,露出两颗

净的白牙。那张娃娃脸上沾了些许药

,在昏黄的灯光下看起来,依然乖巧得让

想揉一把。
妈妈,你说难得我对一样东西这么上心。
你说得真对。
对自己亲妈下药这件事,这个暑假我一定会上心到极致。
等你反应过来的时候,恐怕已经来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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