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世界牧场计划

榻上铺着红色的绒布，中央凹下去一个形。

    靠窗的石台上燃着一盏小油灯，灯油里掺了极淡的龙涎香，灯焰细而稳，把整个房间照成一片温暖的橘红。

    窗外的地下内庭里种着几株魔界特有的夜苜蓿，此时正是花期，淡淡的青白色小花开了一窗，从窗格缝隙里飘进来的空气中带着一丝清冽的叶气息。

    一个很小的影背对着门蜷在软榻最里面的角落里。

    听见门响，她整个先是缩了一下，随后才慢慢转过来。

    血族的肤色比寻常魔界种族要白得多，在橘红的灯光下白得近乎透明。

    她看上去至多十二三岁的体态——大概是被前主当幼体养了太久，身体一直没长开——一黑色的长发从顶一直垂到腰际，发尾微卷，未束未簪，散在红色的绒布上像一片铺开的鸦羽。

    她的脸是同龄外形里少有的致，颧骨和下颌的线条很细，鼻梁挺而窄，嘴唇薄，颜色是血族一贯的那种浅淡的灰。

    一双眼睛是纯粹的酒红色，瞳仁里有一圈很淡的金色环纹，此刻正从散的发丝后面望着门的方向，眼神里混着一点没睡醒的迷糊、一点警惕，还有一点连她自己都没太藏住的、被推门进来时才会有的那种细微的、不太确定的好奇。

    她穿的是神殿统一发给新母畜的浅灰色薄棉短裙，裙摆只到大腿一半，袖子也短，露出两条细白的胳膊。

    脚上没穿鞋，赤着的脚在绒毛毯上蜷着，脚趾一颗一颗圆润小巧。

    她的锁骨很清晰，胸那片薄薄的棉布下面能看出两团刚有雏形的小小隆起，随着她抬看门的动作而微微动了一下。

    腰细得一眼就能看出两只手可以合拢，从腰到再到腿，线条净而稚，皮肤在灯下泛着一层极薄的、接近冷瓷的光泽。

    维克托利斯站在门看了她两息，然后把门在身后关上了。

    门闩落下时发出极轻的一声咔。

    血族少的肩膀在听到那一声的同时绷紧了一下，随即又慢慢松下。

    她坐在软榻的角落里没有动，只是把两只手从身前收回来，叠着放在自己膝盖上，低了低，那对一直藏在黑发下面的尖耳从发丝里露出来一截，耳尖是极浅的红色，此刻正随着背后那扇门关上的动作微微地颤。

    维克托利斯朝软榻走过去。

    他走得很慢，脚步踩在两层羊毛毯上几乎没有声响，但血族少听着那越来越近的、沉稳的脚步声，叠在膝上的手指开始一点一点地绞紧薄棉短裙的裙角。

    她低着，只有酒红色的眼睛从垂落的黑发缝隙里向上瞟了一眼，又飞快地收回去。

    维克托利斯在软榻边停下。

    他没有立刻坐下，只是俯视着这个蜷在红绒布上的小东西。

    她身上的气味与浴池殿那些全然不同——没有暖香木的味道，没有新洗过的皂角气，只有极淡的、像刚从地底石室里带出来的一种清冷的、带着一点金属感的体香。

    那是血族长期在地下城邦里生活之后渗进皮肤里的气味，一闻就知道血统没被混过。

    维克托利斯在上方开，声音比方才在浴池殿里低一些，像是不想惊动这个还带着点迷糊的小东西。

    “伊薇特。”

    她听到自己的名字，肩膀又缩了一下，随即像是察觉到不开不行，抬起来。

    那双酒红色的眼睛第一次完完整整地对上维克托利斯的脸，瞳仁里的金色环纹在灯下亮了一点。

    她的声音比她看上去的样子要低一点，还带着一点没睡足的哑，尾音拖着，像咬着半截气音在说话。

    “主……是来验货的吗。司事说，新殿的母畜，要等主亲自看过才算落了籍。伊薇特下午就来了。等了一下午。”

    维克托利斯听到“验货”两个字，眉梢极轻地抬了一下。

    “司事教你说的？”

    “教了一句。别的都是我自己想的。”

    她说着，把叠在膝上的两只手分开了，慢慢挪到身后去撑着软榻的绒布，整个微微向后仰着，把身上那件薄棉短裙的领绷平了一些。

    那对刚有雏形的小小隆起在薄布料下随呼吸微微起伏，锁骨下那片皮白得几乎和灯焰一个颜色。

    她酒红色的眼睛一直看着维克托利斯，眼尾的弧度有点上挑，藏在黑发下面的尖耳耳尖轻轻抖了一下，又稳住了。

    她像是知道自己这具身体在被看到时是什么样子，也像是知道此刻不应该躲。

    维克托利斯俯身下去，一只手撑在她身侧的软榻绒布上，另一只手伸过去，食指沿着她的下颌线从耳根一路划到下。

    她的皮肤果然如名册上写的那样，是血族独有的那种紧致细腻——指尖划过时能感觉到那层皮底下细得几乎摸不到的毛孔和一层微微的、贴着骨的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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