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厨馥香：公爵舌尖上的复仇盛宴

    他没有回，却在队伍即将出城时，勒住了缰绳。

    因为他在风雪中嗅到了一缕不该出现在行军队伍里的暖香。

    那是属于艾薇拉的魅惑馥香，混杂着霜蜜与雪绒薰衣的气息，温暖而坚定地穿透了北境的寒流。

    艾薇拉穿着一身便于骑行的灰色星厨斗篷，内里是那件象牙白的星厨礼服，亚麻金长卷发编成辫子垂在胸前，琥珀眼眸在风雪中亮得惊。

    她骑着一匹尤金为她准备的温驯母马，马鞍旁挂着那个装满香料的行囊，正不疾不徐地跟在队伍末尾。

    雷克斯调转马，策马来到她身边，冰蓝眼眸里翻涌着复杂的绪，有惊讶，有不赞同，更多的是被压抑的担忧。

    【胡闹。】他的声音在风中显得有些低哑，【回去。】

    【公爵大，】艾薇拉仰看他，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化开，声音却带着笑意，【根据我们签订的专属星厨契约第三条，星厨有义务保障契约者的饮食与神稳定。北境的伙食我不放心，所以亲自来履行契约。】

    她说得理直气壮，甚至从行囊里掏出一个还温热的布包，递过去。

    布包里是她凌晨用酸种与霜蜜烤的两块小面包，外壳酥脆，内里却因为加霜蜜而保持着柔软，散发着淡淡的麦香与花蜜甜味。

    雷克斯盯着那两块面包，又看向她被风吹得有些发红的鼻尖与脸颊，紧抿的唇线终于松动了一丝。

    他没有接面包，而是伸手，将自己斗篷的系带解开，直接将那件还带着他体温与淡淡松木香气的厚重狼皮斗篷，裹在了她的肩。

    斗篷很大，几乎将她整个都包裹起来，瞬间隔绝了大部分风雪。

    属于他的气息，净的、冷冽的、带着一丝铁与雪的味道，将她的馥香温柔地包裹住。

    【跟紧我。】他只说了三个字，便重新策马回到队伍最前方，不再驱赶她。

    艾薇拉裹紧斗篷，闻着斗篷上他的味道，将那块面包掰开，自己吃了一半，另一半递给旁边的副官，示意分给大家。

    温暖的甜味在寒冷的行军中，像一个小小的奇迹。

    三急行，雾森高地终于出现在地平线上。

    与王都的华丽截然不同，这里是一片被永恒薄雾笼罩的黑森林，高大的雾森古木直云霄，树上结着厚厚的冰晶，阳光只能透过雾气洒下斑驳的光点。

    所谓的温泉行宫，并非宫殿，而是一座依山而建、引温泉池的石砌堡垒，堡垒中央是一眼巨大的天然温泉，泉水终年蒸腾著白色的雾气，在零下十几度的空气中凝结成霜，却让泉水本身保持着令舒适的温热。

    队伍抵达时，雷克斯已经连续三未曾真正阖眼。

    蛮族的骚比报中更加棘手，加上长途奔袭与刻意压制的蚀魂反噬，他的脸色比出发时更加苍白，冰蓝眼眸处隐隐有暗色的纹路在流动，那是神濒临走的征兆。

    他将军务迅速代给副官，便独自走进温泉主殿，沉重的石门在他身后关上，隔绝了所有侍从的探视。

    艾薇拉让其他不要靠近，自己抱着行囊跟了进去。

    温泉主殿内温暖如春，与外界的冰封世界仿佛两个季节。

    巨大的温泉池以整块黑曜石砌成，池水清澈见底，不断有细小的气泡从池底涌上，带起阵阵硫磺与矿物的气息，却被池边种植的大片雪绒薰衣中和得温柔起来。

    白色的水雾氤氲在半空，将整个石殿染得朦胧而柔软。

    雷克斯已经脱去了外袍，只着一件黑色的薄衬衫，坐在池边的石阶上，双手撑着额，肩线紧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他的背肌在薄薄的布料下起伏，墨黑短发被水气沾湿，贴在颈侧，整个散发出一种强忍痛苦的、脆弱而危险的气息。

    蚀魂的反噬让他对香气的感知变得极度混，王都的香料对他而言是毒药，只有她的味道能让他保持清醒。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冰蓝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愿被看见狼狈的抗拒。

    【出去。】他的声音沙哑，【现在的我，控制不住。】

    艾薇拉没有听话。

    她将行囊放在池边，解开自己的斗篷，里面只穿着那件象牙白的星厨礼服。

    她赤足踩在温热的石板上，走到他身后，声音温柔却不容拒绝。

    【我知道。】她说，【所以我来了。】

    她打开陶罐，挖出一大块霜蜜，放在掌心，又将那束雪绒薰衣的叶片搓碎，混蜜中。

    接着，她用温泉水将双手洗净，让掌心的温度将霜蜜与香彻底融化、调和。

    一温暖的、带着甜意的本香气立刻在水雾中扩散开来，那香气不具有侵略，却像最轻柔的手，抚过雷克斯紧绷的神经。

    【可能会有些烫，忍一下。】她轻声说，双手覆上了他僵硬的后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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