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言

个抱枕低声啜泣，看起来醉得不轻。

    “张婷！你怎么样？没事吧？” 老婆赶紧上前，扶起张婷。

    “老公，搭把手，先把弄到车上再说。” 老婆回对我喊道。

    我压下心里的种种不适，上前帮忙。

    张婷醉得几乎不省事，身体软得像一摊泥，我和老婆费了好大劲才把她从卡座里架起来，在周围各异的目光中，艰难地穿过拥挤的舞池和通道，往酒吧外面走。

    好不容易把张婷弄出酒吧，夜晚的凉风一吹，她似乎清醒了一点，但胃里翻江倒海。

    结果还没有来得及走到车边，张婷就挣脱了我们，踉跄着扑到路边的一棵绿化树旁，抱着树剧烈地呕吐起来，酒气和酸腐味弥漫开来。

    看着张婷这副狼狈不堪、为所困的样子，我默默摇了摇，心里对她那个“王哥”更加厌恶。

    我对着正在轻拍张婷后背的老婆说道：“老婆，你等她明天清醒了，还是好好劝劝吧。为了那么一个老男，把自己喝成这个样子，作践自己，真的值得吗？天下好男多的是。”

    或许是被冷风吹得有点清醒了，也或许是吐完之后舒服了一些。

    张婷停止了呕吐，用纸巾擦了擦嘴，然后突然转过身，一把紧紧抱住了我老婆，放声大哭起来，哭声凄厉而委屈，在寂静的街道上显得格外刺耳。

    “晚晚……呜呜呜……那个老混蛋！他真不是啊！呜呜……他今天……今天非要和我试试什么……什么绳缚，还有……还有其他更变态的花样！我……我不愿意，觉得太疼太羞耻了……他……他竟然直接把我从房间里赶了出来！还骂我装纯！呜呜呜……可是晚晚，你是最知道的啊！他……他平时真的就很变态啊 他有的要求，真的很过分，很吓啊！”

    张婷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断断续续的话语，却像一颗颗重磅炸弹，在我耳边轰然炸响！

    冷不丁听到张婷这句话，我整个脑子顿时就“嗡嗡”作响，一片空白！

    什么叫做，“你知道的啊”！老婆是知道的？！知道那个男的变态要求？知道张婷的遭遇？！

    就在这个时候，之前被我忽略或强行解释的许多细节，像水般涌回我的脑海！

    当时在趣酒店，老婆解释那个是张婷的男朋友。

    可是，那个“王哥”看我老婆的眼神……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劲！

    那不是看普通朋友闺蜜的眼神，没有那么纯洁！

    那眼神里带着一种打量、评估，还有一丝……油腻的占有欲？

    就好像……是在看待什么有价值的商品或猎物一样！

    同样，那个男在看张婷的时候，也是类似的眼神，甚至更加露骨和轻蔑！

    看到张婷一直抱着老婆哭，诉说着不堪的遭遇，而老婆只是轻声安慰着她，并没有对那句“平时就挺变态”做出任何反驳或解释，我的心一点点沉冰窟。

    我强忍着内心翻江倒海的烦躁和即将发的质问。

    “老婆，” 我的声音涩，“要不我们先找个附近的酒店，把她安顿下来吧。这里来往的，不太好看。” 来往的路已经有好多停下脚步，聚集在周围看热闹，指指点点。

    尽管我现在脑子里有无数个问题要炸，恨不得立刻扯开张婷，问清楚那句话到底什么意思，但我也不愿意让别像看猴戏一样围观我们家的丑事（如果那是丑事的话）。

    “酒店？” 老婆皱了皱眉，看了一眼怀里哭得昏天黑地的张婷，犹豫了一下，说道：“我明天还要上班，让她一个在酒店，醉成这样，我也不放心。万一出点事怎么办？要不……先带回家吧？反正次卧也收拾好了。”

    在冲着我说完这句话之后，老婆似乎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语气尴尬地接着说道：“只不过老公，今天晚上……可能得委屈你了。张婷醉成这样，可能需要照顾，我陪她睡次卧，你……就睡主卧或者沙发吧。”

    我知道老婆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是让我今晚“独守空房”。

    若是平时，我肯定不乐意，但此刻，我心如麻，也根本没有那个心思。

    我直接大方地（或者说麻木地）笑了笑：“没关系，我睡沙发也行。先把她弄上车吧。”

    在回家途中，张婷一直抱着老婆哭，嘴里反复念叨着那个“王哥”的变态和无，偶尔夹杂着几句含糊不清的醉话。

    车里弥漫着酒气和香水、呕吐物混合的难闻气味。

    其实这个时候，我心里已经非常烦躁了，像有一团火在烧，又像被冻在冰里。张婷的每一句哭诉，都像在往我鲜血淋漓的伤上撒盐。

    可就在车子等红灯的时候，一直哭哭啼啼的张婷，却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抬起，眼神迷离地看向我老婆，用带着哭腔和醉意、却异常清晰的语气，说道：

    “晚晚……你说……他是不是心理变态啊？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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