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言

    而且，她刚才说那话时的语气和神态，那压低声音的暗示，真的只是随一提，还是……一种下意识的、带有某种目的的引导？

    察觉到了我瞬间的僵硬和沉默，老婆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用手轻轻捶了我一下，语气带着嗔怪和一丝无奈：“你到底在想些什么七八糟的啊？眼神都直了。我们公司上个季度完成了一个大项目，老板一高兴，就带我们团队来这儿聚餐庆祝过。二楼确实有个小休息区，有沙发和几个相对私密一点的卡座，我当时还夸这里环境好呢。怎么，你该不会是……又以为我和别的男偷偷来过这儿吧？” 她说着，还故意板起脸，瞪了我一眼，但眼底的笑意显示她更多是在调侃我“多疑”。

    听着老婆这番看似合合理、又带着点埋怨和玩笑的解释，我赶紧收敛心神，扯了扯嘴角，拉过老婆的手握在掌心，用指腹摩挲着她的手背，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甚至带着点痞气：“我哪敢啊！老婆大明鉴！我刚才只不过是在想……等会儿在休息室，该怎么好好‘吃’你而已。是清蒸呢，还是红烧？或者……生吞活剥？” 我凑近她，压低声音，用露骨的玩笑掩饰内心的惊涛骇。

    为了避免等会儿在餐桌上再闹出什么不愉快，或者因为我的失态而让她起疑，我赶紧拉着老婆的手，往餐厅里面走去，转移话题：“好了好了，等会儿再说其他。我的老婆大忙了一天，肯定饿了，咱们还是先想想该吃点什么犒劳一下五脏庙吧。听说这里的帝王蟹和龙虾刺身是一绝……”

    就在我拉着老婆，穿过略显拥挤的迎宾区和等候区，往里间的用餐区走去的时候。

    一个戴着黑色罩、穿着普通灰色连帽卫衣和牛仔裤的男，低着，脚步匆匆地迎面走来。

    他似乎在看手机，或者心不在焉，在和我们擦肩而过的瞬间，肩膀不轻不重地撞到了老婆的胳膊！

    “哎呀！” 老婆轻呼一声，身体微微晃了一下。

    我刚皱起眉，准备开说那个几句“走路看着点”，老婆却立刻伸出手，一把拉住了我的胳膊，阻止了我。

    她甚至对我摇了摇，示意我别计较。

    “好了好了，没事，家也不是故意的，可能没注意。” 老婆的语气很平和，甚至带着一丝……急于息事宁的意味。

    她揉了揉被撞到的胳膊。

    话虽然是这么说，可就在那个戴罩的男与我们错身而过、继续低往外走的那零点几秒，我眼角的余光却清晰地捕捉到——老婆的微微偏了一下，视线似乎快速扫过那个男的侧脸或背影，然后，她极其轻微地、几乎难以察觉地，冲着那个男离开的方向，轻轻点了点！

    幅度很小，快得像错觉，但那确实是一个点的动作！

    不是被撞后下意识的反应，更像是一种……无声的流或确认？

    他们认识吗？！

    这个念像闪电一样划过我的脑海。

    那个男戴着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和部分额，我看不清他的长相，但身形似乎有点眼熟？

    是错觉吗？

    “老婆，刚才那个……” 我停下脚步，转看向那个已经快走到餐厅门的男背影，疑惑地问道，“你们认识吗？我看你刚才好像……对他点了？”

    听到我的问话，老婆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顿，随即她扭过来看我，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茫然和一点好笑：“认识？不认识啊！我都不记得他长什么样，戴着罩呢。我刚才点了吗？没有吧？可能就是被撞了一下，晃了晃？你看错了吧？” 她回答得飞快，语气自然，甚至带着点“你又疑神疑鬼”的无奈。

    看到老婆否认得如此迅速、如此脆，我心中的疑窦更了。

    我刚才明明看到了！

    那种点的幅度和节奏，不像是无意识的晃动。

    我忍不住又回看了一眼那个男，他已经推开玻璃门，消失在了外面的夜色中。

    可就在我回，视线还没来得及完全从门收回来的时候，眼角的余光却瞥见，站在我身边的老婆，左手似乎极其快速地从她外套袋里掏出了一个小小的、红色的东西，然后手腕一翻，以一个非常隐蔽、看似随意的动作，将那个东西扔进了我们身侧不远处的一个、装饰用的高大陶瓷垃圾桶里！

    那个垃圾桶很宽，里面铺着黑色的垃圾袋。

    “老婆，你在扔什么？” 我几乎是下意识地问出了，声音因为紧张而有点发紧。我的目光紧紧盯着那个垃圾桶，又迅速转回到老婆脸上。

    听着我的话，老婆的神色没有丝毫慌，她甚至微微歪了歪，露出一副“你在说什么”的表，然后很自然地抬手理了理耳边的发，说道：“没什么啊，就是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装的一小团用过的卫生纸，刚才摸到了，觉得有点脏，就顺手扔了。怎么了？” 她的语气平淡无奇，仿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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