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承岳气息不匀,一句话似乎要耗尽全身力气才能说出来:“是钱忠……做的……爷爷已经查过了。”
这话的意思是要保白景程和白宥谦了。
裴疏顿了顿,说:“钱忠的儿子明年高考,他这时候做这些事

,不怕对儿子有影响吗?还是说,他儿子另有安排?”
白承岳说:“……没有……他犯了罪,他儿子受影响也是罪有应得。”
裴疏蹲下身子,平视着白承岳的眼睛,声音很轻地说:“既然他害了我,那他名下的那部分

份,我要了。”
钱忠从很早就跟着白景程做事儿,手上有2%的

份。
不算多,但在裴疏已经有20%、裴旭望10%的

况下,加起来就是32%,只比白景程的35%低一点。
白景程的脸色一下就变了:“你在想什么?他不算什么大罪,有这点

份还能傍身,你要对他赶尽杀绝吗?”
裴疏看向白景程:“我会按照市场价支付给他。还有,”他停顿了一下:“要我提醒你一下吗?他要害的是你的儿子。”
白承岳又在咳嗽,本来苍白的脸涨得通红,他摆了摆手,示意白景程别再说话,艰难地开

:“给……给他。”
白景程还想说什么,被白承岳一个眼神压了回去。
“阿疏……”白承岳又咳了两声:“爷爷活不久了……你可不可以让宥谦留下来?”
这才是今晚的重

戏。
白承岳当着董事的面处理了钱忠,给了裴疏

代;
又把同意了

份转让的事

,给了裴疏安抚。
做到了长辈该做的一切。
然后他以一个垂死老

的身份,向裴疏提出最后一个请求。
想要孙子留下来。
裴疏没说话,白承岳又说:“我知道他做了错事,你要什么都可以,我只希望在最后的这段时间,你们几个小辈都在。”
白景程说:“这是你爷爷最后的心愿,你都不满足他吗?”
白景月也在一旁帮腔:“就是,一家

打断骨

连着筋,就算是宥谦做错了什么,你这个当哥哥就不能大度一点?原谅他?”
……
又是这样,他们都站在统一战线,要

着裴疏做他不喜欢做的事

。
但这一次,他不会退让。
裴疏站得笔直,语气平淡:“爷爷吉

自有天相,

子还长着呢。”
“等宥谦从非洲历练回来,您肯定也会高兴的。”
这是不可能答应的意思。
白承岳的手猛地攥紧,他盯着裴疏,嘴唇翕动了几下,最终只发出一声沉重的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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