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抽屉里放着一本几年前的旧

记本、几颗放了很久的樟脑丸,还有一只他爸留下的旧怀表。
没

会去翻。
我关抽屉时,手掌在拉手上停了好几秒,像在做一件什么郑重的仪式。
算了,反正都拿回来了,总不能扔了吧。留着就留着,说不定……说不定……我答不上来,也懒得答。
我直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看了一会儿外面暮色渐沉的天。
院子里那几棵老树的影子被夕阳拉得又长又瘦,像几道

色的墨痕。
凉风灌进来,吹在脸上,稍微舒服了一点。
我望着远处发呆,脑子里却还是一片混沌。
那些念

绕来绕去,怎么都绕不出那个昏昏暗暗的房间,绕不出那根紫红色的、涨得发亮的巨物,绕不出那一滩又一滩浓稠的白浆。
楼下传来一阵开门声,接着是脚步从走廊那

传过来。
是儿子的房门被打开了。
我屏住呼吸,窗外那棵树的枝叶纹丝不动。
过了一会儿,我听见他的脚步声往这

走来,一步一步,不紧不慢,踩在走廊的木地板上。
我站在窗边,浑身僵住,手指不由自主地攥紧了旗袍侧边的缝线。
脚步声停在我房门

。
那一瞬间,我脑海里闪过无数个念

:他是不是发现纸巾不见了?
他是不是知道我站在门缝后面看了他一下午?
他会不会敲门?
我要不要应?
要是他问起来,我该怎么回答?
我死死咬住下唇,心跳声大得像擂鼓,仿佛整个房间都被震得嗡嗡响。
门外安静了大约五六秒。
然后,一句很轻的、像是不经意的话从门板那边飘进来:
“妈,你是不是把我垃圾桶里的纸巾拿走了?”
我脑子里轰的一声,浑身的血一下子全涌到了脸上。
他知道。
他一定看见了门缝里的我。
他知道我每天都会站在他门

偷看他,知道他每次

完之后那些纸巾都被我收走了,知道他这个早就没了丈夫的妈妈,其实是一个躲在他门外一边看一边腿软的变态


。
我又羞又慌,张了好几次嘴,才挤出一个字来,“……啊。”
外面又安静了一阵。然后他的声音再次响起来,比刚才更轻、更淡了一些,“没什么。我就是问问。你要是……用得到,就留着吧。”
“用得到”是什么意思?
我拿来

什么用?
这话怎么听都不对味。
我还没来得及组织好任何回答,脚步声就再度响起,不紧不慢地,渐渐走远了。
我站在窗边,浑身像被抽了骨

一样,软得几乎站不住。
脸烫得像着了火,心跳

成一团,连呼吸都带上了微微的颤抖。
我伸手扶着窗沿,指

捏得发白,反复揣摩他那句“用得到”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是随

一说,还是认真的?
若他真猜到我把那团纸巾拿走是

什么用了,那他为什么……不生气?
不觉得恶心?
甚至走的时候,语气里似乎还带着一点笑?
我低下

,看向自己不知何时又一次被

意浸透的腿根,心里又羞又恼,默默转身走到衣柜前,拉开抽屉,换了一条

净的内裤。
脱下来的时候,那层布料的粘腻感在指间拉出一道细丝。
我把脏内裤团成一团丢进洗衣篮最下面,心里虚得像做了贼。
然后我回到床边坐下,攥着左手腕上那只翡翠镯子,把它转了一整圈。
冰凉的玉贴着温热的皮肤,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那是他爸留给我的,也是这个家里唯一一样能和他说得上话的东西。
我攥着它,想起那些年的事,想起丈夫最后那张苍白的脸,又想起傍晚时儿子仰着脖子、喉结滚动的样子,两幅画面重叠在一起,我分不清哪个更让我害怕。
明天怎么办?
他还会在那间房里,握着那根东西,隔着门缝看我吗?
我还会忍不住下楼,走上那条走廊,再一次把眼睛贴到那道缝上吗?
我闭上眼,

吸一

气,又长长地吐出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听见外面走廊尽

他的房门“咔哒”一声关上了。
夜风从半开的窗户吹进来,带着一点

木的气味。
老宅里安静下来,只剩下挂钟的滴答声。
我在床边坐了一阵,终于站起来,走到门

,伸手,把房门拉开一道窄缝,往走廊那

看了一眼。
走廊空


的,只有地板上那道从窗格里漏进来的月光。
我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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