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小茹荒唐的十几年

只剩下两个的呼吸声，还有窗外海的涨落。

    小茹趴在我胸，脸埋在肩窝里，发被汗黏在太阳上，身上的热气比刚才洗澡的水汽还烫。

    过了很久她才从我身上翻下去，躺在旁边。墙那边也是一片安静，安静到我不确定他们是不是已经睡了。

    “你听到他们了。”我侧看她。

    她闭着眼，点了点。嘴角有个小小的弧度，又像是笑，又像是还在喘。她没睁眼，只是把手伸过来搭在我手背上，指尖轻轻扣了扣。

    “她叫得挺大声的。”她说，声音哑哑的，像含着什么东西。

    “你也叫得挺大声。”

    “我那是因为你。”

    “你是因为听到他们才来劲的吧。”

    她睁开一只眼看我，那只眼睛里亮着一种被拆穿之后又不甘心的光。

    “那你说，”她把另一只眼也睁开，“我们是不是赢了。”

    “比什么。”

    “比谁叫得久。”

    我低在她肩膀上亲了一。她缩了一下，然后翻了身把后背对着我，拉过被子盖到下。

    “好困，老公抱抱，我想睡了。”她说。

    我躺了一会儿。隔着薄薄的墙壁，那边传来翻身时床板轻微的吱呀声。有一声很模糊的笑。然后彻底安静了。

    第二天早上醒的时候，旁边的位置是空的。

    被子掀开着，床单上还留着昨晚压出来的皱褶和一点涸的痕迹。

    我看了下手机，九点多。

    楼下有动静，像是有在做早饭，锅碗瓢盆碰在一起的声音。

    我套上t恤下楼。楼梯拐角处能看到客厅的一角，阳光从窗户斜照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大片暖黄色。

    走到客厅门的时候我停住了。

    小茹和笑笑缩在沙发两，一捧着一杯东西。

    小茹抱的是马克杯，笑笑用的是昨晚那个玻璃杯。

    两个穿着睡衣，发都糟糟的，脸上没化妆，皮肤在早晨的光里泛着一种净的白。

    她们在聊天。声音压得很低，两个脑袋凑在中间，像是在分享什么不能让别听到的事。

    走近了一步才看清，两个的耳朵都红透了。

    小茹的耳尖红得像被烫过，笑笑的耳根连到脖子那一截泛着色。

    两个谁也没看谁，低着盯着自己手里的杯子，但嘴里一直没停。

    “你们醒了。”我说。

    两个同时转过来。小茹看到我的时候先是一愣，然后嘴角慢慢弯了起来，像是想笑又忍住了。她还没来得及开，旁边的笑笑先有了反应。

    笑笑看到我出来的时候整个顿了一下，脸从刚才的微红一下子涨到通红。

    她原本侧着的身子往沙发角落缩了一点，杯子举到嘴边挡着半张脸，目光迅速从我身上移开，落在窗外。

    耳根那点色顺着脖子漫下去，连露在睡衣领外面的那一小片锁骨都泛着淡淡的红。

    她的手指捏紧了杯子，指节微微发白。

    小茹发现了她的反应，偏看了她一眼，然后回过来看我。

    她那个笑终于从嘴角漫开——不是往常那种俏皮或害羞的笑，带着一种心照不宣的、稍微有些恶作剧意味的笑。

    “我跟笑笑在聊昨晚的事。”她说，语气坦得很，“你昨晚几点睡着的。”

    “你睡着之后我就睡了。”

    “哦。”

    她低抿了一杯里的东西，眼睛从杯沿上面露出来看着我。旁边的笑笑一直没说话，但耳朵红得更厉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