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十一点零七分的访问

志。
我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周嘉明注意到了我脸上一闪而过的那丝僵硬。
他没有追问,只是端起杯子喝了一

水,然后低声说:“姐夫,你记得我高中时跟你怎么说的吗?‘有些真相就算会割伤手,你也得去摸一摸。’但是,摸之前,你得先知道那东西是烫的还是凉的。如果是有

故意烧红了递给你呢?”他放下杯子,从

袋里掏出手机,快速敲了几个字,然后抬起来给我看。
屏幕上是一个加密聊天软件的对话框,备注名是“老k”,最后一条消息发送于十分钟前:“帮我查一下蓝调爵士餐厅昨晚九点到十一点的所有外部监控,还有那附近三个街区所有停车场的进出记录。重点看22点到点之间离开的陌生车辆。”,“老k?”,“警校同学,现在在网安支队。”周嘉明收起手机,语气平淡得好像在说今晚吃什么,“你刚才说你会处理,但我信不过你现在的状态。所以我替你处理。”我想说点什么,但最终只是端起那杯酒一饮而尽。
酒

的灼烧感从喉咙一路蔓延到胃里,却在接触到那片冰冷的怀疑时化为了更

的寒意。
嘉明那句“你的事”像一根细针扎在我脑子里,我怎么拔都拔不出来。
那封三年前的邮件,那个我亲手调整的模型,那段加密通讯记录——苏念看到了吗?
她看懂了多少?
如果是她看到了那些东西,她为什么不问我?
我离开了“暗涌”,坐进车里。
车厢里一片漆黑,只有仪表盘发出幽微的光。
我没有立刻发动引擎,而是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让大脑进

高速运转的状态。
假设a:苏念的异常纯粹源于工作压力,概率15%。
假设b:苏念的异常源于她发现了什么跟她无关但她无法处理的事——比如我三年前的那份记录,概率……高得我不敢往下想。
假设c:周嘉明已经察觉到了更

层的问题,并且可能采取独立行动,概率85%以上。
我

吸了一

气,发动了车子。车

碾过寂静的街道,驶向未知的夜色。
而在“暗涌”酒吧里,周嘉明依然坐在那个角落的卡座中。
他脸上那层用来应付长辈和社

的温和笑意已经褪得


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出奇的冷静。
他闭上眼,脑海中反复回放着今晚饭桌上的画面——表姐坐在陈予身边,像一尊

致但没有灵魂的瓷娃娃。
她频繁地看手机,眼神躲闪,笑容僵硬。
当二姑妈问起孩子的时候,她攥紧餐巾的那只手,指节泛白。
那眼神里没有

,没有依赖,没有哪怕一丝一毫属于妻子的娇嗔或抱怨,只有疲惫和恐惧。周嘉明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光。
“表姐从小就是个报喜不报忧的

。小时候被

欺负了,她从来不说,只会躲起来偷偷哭。以前有他护着,后来有陈予护着。他以为陈予是个值得托付的

,以为表姐终于找到了可以让她安心卸下防备的港湾。”
但现在看来,陈予可能本身就是那道裂痕的来源。
不管是谁,不管是什么原因,只要敢让他表姐露出那种眼神……
周嘉明的眼底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光。
他站起身,走向吧台。
“老板,”他的声音恢复了平

的清朗,仿佛刚才那个眼神的男

只是错觉,“打包一杯冰美式。”
夜还很长。而他,有的是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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