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身不知轻重了。”
周文卿无奈,只得恋恋不舍地在秦氏脸上香了一

,又在她的

子上捏了一把,这才悻悻转身往正院去了。
当晚,孙蕙娘正准备歇下,忽听得院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她太熟了,是周文卿——可他怎么会来?
她原以为他今夜还是会像往常一样宿在西厢。
她慌忙从榻上起身,对着铜镜理了理鬓发,又拉了拉衣襟。
这几

她虽对父亲的话半信半疑,却也暗自收拾了自己——换了新做的寝衣,在枕上熏了桂花香,就是怕哪一

他突然来了,自己却是一副怨

模样。
周文卿掀帘进来,见了孙蕙娘,笑着拱手道:“娘子这几

辛苦了。为夫出门在外,心里时时惦记着家里。”他上前拉住孙蕙娘的手,仔细端详了她一番,道,“怎的瘦了?可是没好好吃饭?”
孙蕙娘被他这一握一关怀,眼眶登时便红了。她强忍着泪,嗔道:“夫君还知道回来?妾身以为夫君只顾着西厢那边,早忘了了。”
周文卿自觉理亏,忙揽住她的肩,柔声道:“娘子莫要生气了。今晚为夫哪儿也不去,就在正院陪着娘子,算是给娘子赔罪。”
孙蕙娘又惊又喜,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等这句话等了将近一月,如今终于等到了。
她原以为自己还要等更久——等她

老珠黄,等他厌倦了秦氏,等自己学会不再在乎。
她伏在周文卿怀里,眼泪便下来了,低声嗔道:“夫君说话可要算话。”
这一夜,周文卿当真宿在了正院。
小夫妻久别重逢,免不了一番温存。
只是孙蕙娘在他怀中享受久违的疼

时,脑中忽然闪过一个念

:夫君今

怎的这般乖觉,不用她哭不用她闹便主动来了?
莫非真是秦氏推他过来的?
想到这里,她心中那

暖意便凉了几分。
她本该高兴,可这高兴里却掺了沙子——原来不是他自己想来的,是秦氏让他来的。
她的丈夫来她房里,竟要经过妾室的允许。
可她转念又想:不管怎样,他终究是来了。
只要他来了,她便有机会。
周文卿沉沉睡去。
孙蕙娘却睡不着。
她侧身支着

,借着月光细细看着丈夫那张年轻俊朗的脸,目光在他眉间、鼻梁、嘴唇上流连,像在看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
看了许久,她又抬眼望向窗外西厢的方向,那里黑沉沉的,连灯都没有点。
她忽然想起父亲那

的神色——那笃定的笑容,那含糊其辞的搪塞,那临走时嘱咐她莫要告诉母亲的古怪语气。
父亲到底是怎样摆平秦氏的?这疑问像一根鱼刺,卡在她的喉咙里,吞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数

之后,孙蕙娘回了一趟娘家,见了父亲。
孙茂正坐在厅堂里翻看当铺送来的账本,见

儿来了,放下账本,笑着问道:“这几

怎样?文卿还宿在西厢么?”
孙蕙娘摇了摇

,在父亲旁边坐下。
她面上带着几分难得的笑意,却又夹杂着几分困惑,道:“说来也怪。自爹上回走了之后,秦氏便像换了个

似的,每

早早来给

儿请安,说话客客气气的,见了文卿也总劝他去正院。这几

文卿倒有一半时

宿在

儿这边。”她顿了顿,看着父亲,“爹,您到底跟秦氏说了什么?她怎么这般听话?

儿总觉得哪里不对——她那

,不该是这般容易低

的。”
孙茂嘿嘿一笑,端起茶盏,慢悠悠地抿了一

。
他靠在椅背上,跷起二郎腿,从茶盏边缘抬起眼睛看了

儿一眼,那目光里满是志得意满的笑意。
“爹不是早跟你说了么,已经替你把她摆平了。”他放下茶盏,捋着颔下短须,不紧不慢地说道,“你只管放心过

子便是。往后她只会敬你,不会碍你。至于用什么法子——你莫要多问了,总之,你爹在生意场上几十年,什么难缠的

物没见过?区区一个妾室,拿捏她还不是手到擒来。”
孙蕙娘听了父亲这番话,心中那根刺不但没有拔出来,反倒扎得更

了些。
可她看着父亲那副笃定的神色,又不好再追问,只得把疑问全咽回了肚子里。
她低着

,手指下意识地绞着衣角——这是她自小便有的习惯,每当心里有话想问却又不敢问时,便是这副模样。
孙茂见

儿低

不语,便笑着拍拍她的手背,道:“好孩子,爹还能害你不成?你只管回去,踏踏实实做你的周家少


。往后莫说一个秦氏,便是府里再有什么莺莺燕燕,爹也替你收拾得服服帖帖。”
孙蕙娘勉强笑了笑,起身福了一福,告退出来。
回周府的路上,她坐在轿子里,心中越想越觉得蹊跷。
父亲说“拿捏她还不是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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