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刀记

着。”孙茂伸出三根手指，一字一顿地说道，“但我有三个条件。”

    秦氏跪在地上，也顾不得擦眼泪，只是连连点：“孙老爷请讲，只要妾身能做到，万死不辞。”

    “第一个条件。”孙茂慢慢弯下第一根手指，目光如刀般钉在她脸上，“从今起，你每晨昏定省，雷打不动地到正院去给我儿请安。蕙娘是正室，你是妾室，规矩不能废。你不但要去，还要恭恭敬敬，不可有半分怠慢。若让我知道你仗着文卿的宠给她脸色看，哼——你晓得后果。”

    秦氏听了这话，心中反倒松了气。

    这第一桩事，本就是她分内应当做的，并不算苛求。

    她忙不迭地点道：“孙老爷放心，妾身每都去正院给少请安的，往后定当更加恭敬，绝不敢有一丝怠慢。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cｏm<少是正室，妾身是妾，这规矩妾身懂得。”

    “第二个条件。”孙茂又弯下第二根手指，脸上浮起一丝冷酷的笑意，那笑意比方才更冷了几分，“少勾引周文卿，更不能让他夜夜宿在你这里，让我儿独守空房。你给他吹的那些枕边风，打量我儿不知道？她成亲才几月便被你抢了男，这气她咽不下，我这个当爹的更咽不下。”

    秦氏面色一白，张了张嘴想辩驳，却又不知该说什么。她确实用了手段勾引周文卿，这是事实。她低下去，不敢作声。

    孙茂继续道：“从今起，若是周文卿要在你这里留宿，你得想办法推拒。来月事了、身子不爽利、染了风寒——这些理由不用我教你罢？你本来就是个，这种事你该比谁都懂。总之，只有蕙娘不方便的时候，你才能方便。她若方便，你便不能方便。听明白了么？”

    秦氏咬着唇，沉默了片刻。

    这第二桩事，实是剜她的心。

    她在周府唯一的倚仗便是周文卿的宠，若连这份宠都要被割去大半，她在府中的地位便岌岌可危了。

    可眼下她被孙茂拿住了把柄，哪里还敢讨价还价？

    她闭了闭眼，吸一气，低声道：“听明白了。妾身往后定当劝公子多去正院。”

    “莫要光是嘴上答应。”孙茂冷笑一声，眼神锐利地盯着她，“你在醉香楼学的那些手段，老子可是亲身体会过的。文卿才多大？一个很赞哦岁的毛小子，哪里经得住你三两下撩拨？你若是存心勾引，他便是被你卖了还得替你数银子。所以你别想着阳奉违——我不是文卿，我不吃你这一套。你若是敢在我眼皮底下耍什么花招，我自有法子让你后悔。”他顿了顿，压低了声音，那声音里满是赤的威胁，“把你卖到窑子里是最便宜的处置，我孙茂有的是手段让你生不如死，你信不信？”

    秦氏被他这番话吓得浑身发软，跪在地上连连磕，颤声道：“信、信，妾身不敢。妾身一定遵照孙老爷的吩咐，绝不敢阳奉违。”她磕了几个，又抬起来，小心翼翼地问道，“那……那第三个条件是什么？”

    孙茂没有回答。

    他只是慢慢地站起身来，走到秦氏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

    午后的阳光透过桂树的枝叶洒在他脸上，半明半暗，那脸上浮起一丝意味长的笑容。

    那笑容让秦氏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她太熟悉这种笑容了，在醉香楼里，那些来寻欢作乐的客，在解开裤带之前，脸上挂着的便是这种笑。

    “第三个条件嘛。”孙茂伸出手，捏住了秦氏的下，将她的脸抬起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

    他的手指粗糙而有力，捏得秦氏下生疼。

    他欣赏着她眼中的惊慌，不紧不慢地接着道，“文卿这趟出门，少说也要三五才能回来。你独守空房，长夜漫漫，岂不寂寞？我便勉为其难，替他喂饱你一回——省得他回来，你又使出浑身解数勾搭他，让我儿独守空房。这釜底抽薪的法子，你觉得如何？”

    秦氏听了他这话，浑身猛地一震，脸上血色尽褪。

    她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身子，颤声道：“孙老爷，这、这万万不可。妾身如今是周家的妾室，不是醉香楼的娼。从前的事是身不由己，如今妾身只想安分守己——”

    “安分守己？”孙茂冷笑一声，弯腰凑近了她。

    他离得那样近，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鼻尖，那浓浓的酒气直往她脸上，“当初在醉香楼，你可不是这样说的。那时你搂着老子，叫老子什么来着？心肝儿？亲汉子？如今穿上良家衣裳，便翻脸不认了？你这种，从根子上便是不安分的。老子今便要让你知道，不管换了几身衣裳，在老子面前，你永远是那个花银子便能睡的水月仙。”

    “孙老爷——”秦氏的声音已带了哭腔，浑身抖得如筛糠一般。

    她心里明白，孙茂说得出便做得出——他不是在吓唬她。

    在醉香楼那夜，她便见识过这男的手段，他像饿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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