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沉刀记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大
中
小
第22章 秦氏进门敬翁姑,公子贪欢冷发妻(第4/4页)
   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怕找不到回家的路!请截图保存本站发布地址:www.dybzfb.com


    她不恨秦氏——也许也恨的,只是她不肯承认。

    她更多的是委屈。

    母亲教她的那些德道,什么端庄、温顺、不妒不怨,她样样都做到了。

    她忍着不闹不哭,忍着在丫鬟面前强撑笑脸,忍着在公婆面前替丈夫遮掩。

    可是忍了这许多,换来的却是独守空房。

    忽然,一阵隐约的声音飘了进来。

    是从西厢那边传来的——隔着月亮门和两重院子,本不该听得多真切,可今夜格外安静,那声音便穿过夜空,断断续续地飘进了她的耳朵。

    是的叫声,又娇又媚,一高过一。

    虽听不清字句,可那声调,那节奏,那压抑之后忽然拔高的颤音——她虽然是过来,也只在床笫之间听过那样的声音。

    她愣住了,浑身僵在那里,手里攥着的帕子被指甲掐得皱成一团。

    她认得那声音——是秦氏,那个比她大了好几岁的,叫得如此放肆,如此张扬,仿佛整座周府都是她的闺房。

    接着是丈夫的声音,听不太真切,但那低沉的喘息和含含糊糊的低吼,她再熟悉不过。

    他也在快活。

    他们在西厢快活得忘乎所以,而她,正妻,明媒正娶的周家少,却独自坐在空的房里,听着隔墙的春风,连个说话的都没有。

    她不愿再听,可那声音偏生像针一样扎进她耳朵里,躲也躲不开。

    她想起成亲那夜,丈夫也是这般对她——那时她觉得他是这世上最温柔最厉害的男,她以为那样的温柔只有她一能得。

    如今看来,不过是她一厢愿。

    那声音终于停了。孙蕙娘依旧坐在窗前,一动不动。春兰端了热茶进来,见她神色恍惚,小心地问道:“少,您怎么了?要不要歇息?”

    孙蕙娘回过神来,勉强笑了笑,道:“没事,你下去吧。”

    春兰放下茶盏,犹豫了一下,终究什么都没说,悄悄退了出去。

    孙蕙娘没有喝茶。

    她吹熄了灯,独自躺在床上,把被子蒙住,终于在黑暗中无声地流下泪来。

    她不敢出声——这正院的丫鬟仆眼尖耳聪,明什么话都会传到公婆耳朵里去。

    而她,孙家的儿,不能给留下善妒的实。

    她只能悄悄地哭,把眼泪全吞进枕里,把委屈全咽进肚子里。

    她望着黑暗中的帐顶,忽然想起新婚第二自己下不了床时,母亲来看她,笑着骂了她一句“不知节制”。

    可如今想来,那“不知节制”的哪是自己?

    分明是丈夫在别处练成了那般手段,却拿来用在她身上。

    她那时什么也不懂,还以为是夫妻恩的模样,谁承想……

    她不愿再往下想,只是把手按在小腹上,轻轻叹了气。隔壁院里那棵桂花树的香气一阵一阵地飘过来,闻着香,却终究不是她院子里的。

    有诗为证:旧燕呢喃西厢月,新莺独守东院灯。

    温香软玉隔墙笑,泪湿鸳鸯枕上冰。

    从来妻妾如参商,一个愁来一个兴。

    休怪蛾眉多薄命,从来冷暖在心。

    不知孙蕙娘这般委屈,后能否忍耐得住,这妻妾之间又将生出何等事端,且听下回分解。
地址发布邮箱:ltxsba@gmail.com 发送任意邮件即可!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

请截图保存本站发布地址:www.dybzfb.com